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託尼，是我。”
電話那頭一個沙啞又帶著江湖氣的聲音傳了過來：“哦，我親愛的海倫娜。這麼晚了還給我打電話，是你們家那位脾氣不好的大少爺又想讓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海倫娜說道：“這一次不是人，是一個東西。布魯克林區海軍工廠舊址13號倉庫，金獅航天的實驗室。我要裡面那臺正在研發的發動機變成一堆灰燼。”
電話那頭驚訝道：“海軍工廠？那裡的安保可不一般。而且金獅航天現在是風口浪尖上的人物，這個活兒不便宜。”
海倫娜冷靜地說道：“開價。”
電話那頭：“五百萬美元，而且我要一半的定金。”
海倫娜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可以。半小時內，錢會到你的瑞士賬戶。我的要求和以前一樣，乾淨、利落，不留任何尾巴。”
電話那頭：“放心，和羅斯柴爾德家族做生意，我託尼·加洛是最講信譽的。明天晚上，你就可以在新聞上看到你想看的畫面了。”
掛掉電話，海倫娜對司機說：“去血腥瑪麗酒吧。”
半小時後，汽車停在了布魯克林區一個極其偏僻的巷子口。
海倫娜下了車，獨自走進了一家沒有任何招牌的地下酒吧。
酒吧裡烏煙瘴氣，充斥著劣質酒精、汗水和大麻的混合味道。
幾個滿身紋身的壯漢在打著檯球，看向海倫娜這個與這裡格格不入的漂亮女人的眼神充滿了不懷好意的侵略性。
但當他們看到從酒吧最裡面的卡座裡站起來迎接海倫娜的那個男人時，又都識趣地低下了頭。
那個男人就是剛才和海倫娜通電話的紐約地下世界的大佬之一——“烏鴉”託尼。
他拉開椅子，請海倫娜坐下。
然後他打了個響指。
很快，他的兩個手下就從後面拖了一個瘦得像鬼一樣的男人出來。
那男人渾身顫抖，眼窩深陷，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神渙散。
僅僅看一眼就能判斷出來，他是個無可救藥的癮君子。
託尼·加洛像介紹一件商品一樣指著那個癮君子對海倫娜笑道：“海倫娜，給你介紹一下，丹尼。我們這裡手最巧的夥計，他可以為了一針高純度的海洛因去親吻魔鬼的屁股，你交代的事情交給他去辦最合適不過了。”
海倫娜厭惡地皺了皺眉，從手提包裡拿出了一沓厚厚的美金扔在桌子上，那是給這個丹尼的預付款。
“我不管你用什麼人。我再強調一遍，最重要的是守口如瓶，如果有任何警察或者FBI找上門來……”
託尼·加洛拿起那沓美金在手裡拍了拍，然後發出一陣沙啞的低笑，打斷了海倫娜的話：“我當然明白。海倫娜，你難道忘了我的座右銘嗎？”
“這個世界上最能保守秘密的就是死人，因為死人是永遠不會開口說話的。”
他的意思很明確：等這個叫“丹尼”的可憐蟲幹完這最後一票，迎接他的不是那夢寐以求的海洛因，而是冰冷的子彈和紐約港那骯髒渾濁的河水。
海倫娜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動——一個癮君子的死活對她來說連一隻螞蟻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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