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壓抑恐懼的嗚咽雖然微弱,但在此時此刻,這片除了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邪教徒們狂熱歡呼之外再無他聲的林間空地上,卻顯得如此刺耳。
布朗尼那高舉著還在滴血的跳動心臟的手臂猛地一頓。
他那雙隱藏在白色尖頂兜帽陰影下的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瞬間就朝著林宇他們藏身的灌木叢方向掃了過來。
布朗尼的聲音瞬間變得陰冷尖銳:“誰在那裡?!是哪位不請自來的朋友在偷窺我主最神聖的晚宴?”
隨著他的一聲厲喝,空地上那幾十名邪教徒瞬間停止了歡呼。
他們就像一群訓練有素的獵犬,齊刷刷地轉過頭,幾十雙在火光映照下閃爍著非人般狂熱殘忍光芒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片漆黑的灌木叢。
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發的殺機。
伊莎貝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死死抱著快嚇暈過去的瑪利亞,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她知道,他們暴露了!
完了!
他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裡,成為下一個被活活掏出心臟的祭品!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林宇淡定地說道:“既然被發現了,那就不用藏了。”
話音未落,林宇已經從灌木叢中緩緩站起了身。
他就像一個從地獄裡走出來的死神,手中那支黑洞洞的雷明頓霰彈槍的槍口,穩穩對準了站在石床前那個手持心臟的邪教神父布朗尼。
他一個人,一把槍,就這麼與幾十個手持火把、狀若瘋魔的邪教徒形成了詭異的對峙。
布朗尼看清了站起來的是林宇,非但沒有絲毫驚訝,反而發出一陣低沉的愉悅笑聲。
“哦……原來是你啊……我來自紐約的尊貴的客人。”
“我就知道你和那些普通的愚昧羔羊不一樣。你的身上有一種同類的氣息,一種對力量、對殺戮毫不掩飾的渴望的氣息。”
布朗尼將手中那顆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隨手扔進了身旁的篝火裡。
“滋啦”一聲,一股蛋白質燒焦的惡臭瀰漫開來。
“怎麼樣?我的朋友。剛才那一幕是不是遠比你們教堂裡那些虛偽的無聊唱詩班表演要宏偉壯麗得多?”
“這才是宇宙的終極真理!弱肉強食!能量守恆!用無用的軟弱肉體去交換永恆的強大靈魂!加入我們吧!我可以親自為你洗禮!只要你虔誠信奉我們的神,你就能獲得你夢寐以求的永生!”
林宇的聲音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要冷:“我對你的狗屁邪教不感興趣,我只對一件事感興趣,放了里科。”
布朗尼聞言誇張地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樹林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放了他?我什麼時候限制過他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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