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一手拖著行李坐下,一手伸出學著短髮女孩的樣子使勁揮了揮,“姐姐,我是去蘭城縣下鄉的知青,我叫沈南枝,你呢?你也是去那裡下鄉的知青嗎?”
短髮女孩眼睛瞬間就亮了,挪挪屁股,上半身向沈南枝的方向就靠了過去,瘋狂點頭.
“是呢,是呢,我叫錢串串,妹妹,你的名字真好聽啊,是你爸媽特意給你取的吧?有什麼寓意嗎?”
寓意?
沈南枝眼神奇異,沈長順兩口子可不在意她,起的名字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的寓意.
其實是戶籍人員救了她.
那兩個不是人的玩意原本給她起的名字是沈男子,就...把她抱回家後看到沈國棟幾個男孩子,然後隨口起的,
事實如此,沈南枝也沒想著給沈長順兩口子遮掩啥,便實話說了出來.
她的一番話一齣,周邊幾個人瞬間驚呆,短髮女孩下意識問了一句,“這......是親爹媽能幹出來的事兒?”
“不是呀.”
沈南枝坦然,“他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
短髮女孩義憤填膺,“養父母也不能這樣啊!既然領養了就要對孩子負責,給起這麼個名字算什麼玩意?他們想沒想過你若是真頂著那麼難聽的名字去上學會有什麼後果?”
沈南枝搖頭,“不是哦.”
“啊?”
短髮女孩有點懵,沈南枝什麼意思?
沈南枝搖頭,“也不是養父母.”
想了想,沈南枝最終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是人販子.”
短髮女孩徹底懵了,人販子?那是個什麼玩意?他們東北還有人販子呢?她怎麼沒聽說過?
“沈同志.”
坐在最裡面的一個女孩輕輕叫了沈南枝一句,伸手遞過來一塊水果糖,“一切都過去了,日後你的日子會很甜很甜的.”
“謝謝.”
沈南枝搖頭,並未收女孩的糖,這年代物資匱乏,糖可是好東西,女孩心善,她不能不識趣.
“你就拿著吧.”
女孩硬生生把糖塞進沈南枝的手裡,歪頭,“認識一下,我叫孫飛飛,來自川市,十九歲,是去蘭城縣鳳翔公社下鄉的知青.”
孫飛飛長得嬌嬌小小的,力氣倒是挺大,又是真心實意的給,沈南枝便沒再撕吧,車廂里人多,撕吧來撕吧去的不好,倒不如她日後多照顧孫飛飛一些.
剛剛默默懟車票的青年抬頭,“於揚,來自京市,十八歲,一樣.”
青年旁邊,挨著車窗坐著的一名男孩急忙抬頭衝著眾人齜牙樂,“我叫衛清,來自海市,同十八歲,同下鄉知青.”
“她說什麼你們都信,若真是人販子不賣了她都算那兩個人販子心地善良,還能放她來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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