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蘅沒理他,繼續道:“我不願給她,她便讓下人打我。”
許君赫沉默了一下,“然後呢?”
“然後她娘身邊的大丫鬟來了,叫秋娟。”紀雲蘅說話很慢,徐徐道:“她見紀盈盈大哭,便給她擦眼淚,勸她時說了一句話。”
許君赫道:“是什麼話?”
紀雲蘅似乎將那日的情形記得很清楚,即使隔了兩年,她仍舊能學著秋娟當時的語氣說話:“小姐,老爺前兩日不是給了你一塊玉佩嗎?聽說這滿綠的玉價值千金呢,可比這一根小小的簪子寶貴多了,何須為此鬧得不開心?”
“就是兩年前的七月。”紀雲蘅由此得出結論,“時間準確。”
許君赫將眸色一斂,伸手往她腦袋上按了一下,“小傻子,你放心,那簪子會回到你手裡的。”
紀雲蘅垂下眼簾,並未回應。
被搶走了兩年的東西,說不定已經被記盈盈扔掉或是毀壞,紀雲蘅早就不指望能要回來了。
許君赫說完這句話後,賀堯就買了熱飯回來,在外面輕叩門。
許君赫去將飯接進來,放在紀雲蘅平日吃飯的桌子上。
賀堯去的是北城區有名的酒樓,距離不遠所以就算是步行也回來得很快。
買的是千絲雞湯,面拉得極細,根根分明,再以菌子和蔥花薑片撒鹽清燉,雞肉取得是雞身上最嫩的地方,食盒一開啟,鮮香味撲鼻而來。
紀雲蘅正餓著,只聞了一下就口水直流。
許君赫也沒有久留,將面給了她之後就離開了,等紀雲蘅吃完了面去院中一看,已不見他的蹤影。
只餘下被扔在地上的碎碗和拴在樹下的小狗。
今日是給薛久記賬的日子。
幸而紀雲蘅今日起得早,與突然到來的許君赫折騰了一番還有閒餘時間,於是換上外出的衣裝從側門的門縫鑽出去,快步趕去東城。
一路小跑過去,正趕上薛久也剛到店鋪,開門往外搬桌椅和肉架。
還不等紀雲蘅開口,他就轉頭看來,見紀雲蘅跑出了一臉的汗,笑道:“看來佑佑今日拿不到那十文錢了,是因何事來晚了?”
紀雲蘅慢步過去,將汗擦淨,“與人說了會兒話。”
薛久將肉架抬出來,狀似無意,“是你朋友嗎?”
“不算是。”紀雲蘅沾了水,低著頭開始磨墨,又答道:“但不是壞人。”
“不是壞人就好。”薛久站在她邊上磨刀,說:“若是有壞人,你可要告訴薛叔,薛叔一刀剁了他。”
紀雲蘅聞言笑了笑,抬起頭看向薛久,忽而瞥見他左手臂的位置處有血色,便一下有些緊張,指著那處問:“薛叔,你這裡怎麼有血?是受傷了嗎?”
第12章
薛久抬起胳膊,轉頭看了看,用隨意的語氣說:“不是受傷,是殺豬的時候沒留意,蹭上去的,不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