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子這麼小。”許君赫嘀咕一聲,又道:“你開門。”
紀雲蘅沒有回應。
他停了片刻,又道:“為何不回話?”
等了好一會兒,紀雲蘅的聲音才從裡面傳出,聽起來比昨晚沙啞得更?厲害,“你走吧。”
“我才剛來,你便要趕我走?”許君赫問道。
“姨母不准我跟你說?話。”紀雲蘅回答。
他覺得這話十分好笑,先前她要出門找她那?蘇姨母的時候還好好的,問話也都乖乖回答,怎麼三日沒來,她張口就是不準跟他說?話。
“原因呢?我也沒做什麼傷害你的事?,為何不與我說?話?”
誰知紀雲蘅立馬將話接上,“你三日前在我走路的時候絆了我一下。”
看起來像是一直記著仇。
“你也沒摔倒啊。”許君赫道。
“你還把?我從窗子裡拽出來。”
“我只是想讓你出來跟我說?話。”許君赫頓了一下,“就像現在。”
紀雲蘅又沉默了,不回應的時候,她完全寂靜無聲,讓許君赫以為自?己在對著空氣說?話。
“紀雲蘅。”他將心中的躁意往下壓,繼續用平和的聲音道:“我能幫你,不管是你被下人欺負吃那?些剩飯剩菜,還是你被鎖在這個?小院裡被紀家人磋磨,還是你爹要用你換好處隨便將你嫁給一個?爛人,亦或是其他你想做的事?,我都能幫你。”
“你的蘇姨母做不到的事?,我可以。”
紀雲蘅腳步輕動,似聽著他的話,慢慢走來了窗邊。
許君赫能感覺到她站在裡面,兩人之間就隔著一扇窗子。
這窗子很薄,不是什麼厚實的好木材所?造,許君赫一拳就能輕鬆打爛,但他並?沒有如?此,而是循循善誘道:“你就當我發?善心,總之我不會傷害你。”
隨後“咔噠”一聲脆響,紀雲蘅緩慢地將窗子半扇,水潤的眼眸與許君赫對上。
天只剛亮,東方?的天際懸著微光,如?同巨大?的魚泛起了白肚一樣。
光線朦朧昏暗,但許君赫還是一眼看到她眼眶紅腫,顯然是狠狠哭過一場,鼻頭被揉得通紅,不知道是不是徹夜未眠,眼仁攀了些紅血絲,看起來可憐又憔悴。
不過最刺目的,還是她左邊臉頰上的掌印,如?此清晰地印出了一個?巴掌,在雪嫩的臉上尤為明顯。
她站在屋內,比許君赫高了些許,面對面說?話時許君赫要微微仰起頭看她。
先前他是很在意這些的,特地將紀雲蘅拉出來說?話,眼下卻見了她臉上的巴掌印後,將這些拋之腦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