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君赫的面上沒有一絲情緒,一動不動地盯著賀堯。
若論起年歲,賀堯還比許君赫大?上兩?歲,也比殷琅待在他身?邊更久。
許君赫不是沒想過身?邊的人會背叛,但他覺得至少殷琅和賀堯不會。
他看著賀堯,聲音很?輕地問:“他們威脅你了?”
賀堯扯著嘴角笑了笑,“殿下怎麼到了這種時候倒變得天真了?我是皇室暗衛組織出身?,舉世?無親的孤兒,能威脅我什麼?”
許君赫將他眼裡的嘲諷看了徹底,也跟著自嘲地笑了一下。
是他太過自大?,忘記了逐利為人之本,還以為賀堯的背叛是出於無可奈何。
殷琅怒聲道:“這麼多年的相伴,難道當真一點情分都沒有嗎?”
“情分頂個?幾兩?重?”賀堯面無表情地回?擊,“人總要為自己追求點什麼。”
殷琅還想再質問,卻?被許君赫擺了擺手阻止。
他看著許君赫的背影。寒風捲著衣袍,將許君赫精瘦的身?軀勾勒,長髮不斷翻飛。他依舊站得直,只是腦袋微微低下去,難掩那一抹失意。
“殿下……”殷琅輕聲喚道。
“無妨。”許君赫偏頭對殷琅說:“你先跟著人群往後山去。”
“奴才豈能丟下殿下?!”殷琅恨聲,“奴才又?不是那等忘恩負義的小人!”
許君赫有一瞬的迷茫,也不知道這時候該說什麼。
賀堯是皇室培育的暗衛組織里,經?過一輪輪殘酷的選拔最後登頂的那一個?。
這些年來他像影子一樣跟在許君赫的身?邊,幾乎無時無刻不在保護,沒有出過差錯。
他的身?手有多好,許君赫是清楚的。
對上賀堯,他恐怕沒有多少勝算。
終究是他年少輕狂,行事不夠謹慎小心,忘記了人心才是最難測,最難掌控。
算漏了跟在他身?邊十多年,曾捨命護他,與他度過一個?又?一個?危險之局的人,有朝一日也會將刀刃指向?他。
“好。”許君赫站在風裡,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失敗,“是我識人不清,棋差一招,倘若死在這裡也是活該。”
“殿下,不可胡言。”殷琅趕忙阻止。
“得罪了。”賀堯冷聲一起,手中的刀就緊跟著飛躍而至。
許君赫以短刃相接,鋒利的刀鋒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鳴聲,刺破不斷咆哮的寒風。
他本來渾身?都要凍僵,四肢動起來比尋常遲鈍,加之身?手差賀堯不少,十招之內手臂就被劃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