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春知處【完結+番外】》第295頁 禁軍應聲而動(1)

作者:風歌且行·10個月前

禁軍應聲而動,飛快往臺上跑。

邵生卻沒有顯出驚慌的模樣,先是對著皇帝磕了一個頭,繼而道:“草民今日所伸之冤案,是十九年前裴氏貪汙受賄,謀害皇太子一案。當年從裴氏搜出的鉅額贓物乃是被奸人所害,栽贓嫁禍!”

皇帝猛地一拍案桌,發?出“砰”的聲響,面上已是盛怒,“放肆!”

天子一怒,所有官員同時離席跪地,百姓紛紛矮身下?跪,高喊:“皇上息怒——”

許君赫便在此時開口,“當年的案子搜出那麼多鐵證,哪能?有什麼冤情呢?你說對嗎,皇叔?”

許承寧被點了名,此時也?站出來道:“良學所言正是。父皇,此人存心尋釁,拉出去?斬了便是,切莫動怒傷身。”

原本還?鬧鬨鬨的地方,此時竟詭異地安靜下?來,沒有其他雜音。卻聽?皇帝冷聲道:“你究竟是何人?”

這話是問?臺上的邵生的。紀雲蘅緊張地悄悄抬頭,朝臺上看了一眼。

邵生仍筆直地跪在臺子中央,黑沉沉的眼睛望著皇帝,說道:“草民姓裴,名紹生,家父裴延文?。草民的祖父與裴寒松大人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此話如一道驚雷,不僅落在周圍人的耳中,也?重重落在紀雲蘅的心頭上。

許承寧大驚失色,急聲道:“絕無可能?!”

他漲紅了臉,因太過激動而咳得厲害,又?連聲道:“父皇,當初裴氏獲罪,所有直系男丁皆已處死!不可能?有漏網之魚!”

裴寒松堂弟庶弟雖有不少,唯有一個弟弟是一母同出。裴家嫡系的血脈單薄,他弟弟膝下?也?只有一子,名喚裴延文?。那年出事時,裴延文?有一幼子,時年六歲。這幾人都是處斬時重點關照之人,許承寧承接此事,辦得尤為仔細。他記得很清楚,當年這個孩子因在郊外的私宅裡玩,被他派去?清理那些孩子的人給一併殺了,屍體倒是給帶了回來。許承寧當時反覆確認,見?他穿著錦衣華服,又?帶著裴家的玉牌,還?盤問?了屬下?好?幾次,確認無誤後才將屍體扔去?火堆裡燒了,自認絕無任何紕漏。

卻不想邵生道:“當年草民在郊外私宅中與刺客屠殺,有一孤兒與草民關係交好?,更念著家父收養之恩,便與草民換了衣裳,讓草民從狗洞裡逃脫,這才得以苟活。”

許承寧恨得咬牙切齒,穩了穩情緒,轉頭對皇帝道:“父皇,此人口說無憑,想來是在此處刻意擾亂大宴。當年之事兒臣不敢有絲毫怠慢,確認了每一個罪人的身份,裴家直系的男丁不可能?有人能?逃脫。”

皇帝瞥了他一眼,冷冷淡淡的,繼而望向邵生,“你可有證據?”

邵生便伸手往懷裡摸出了一封信,抬手拆了之後將信紙展開,約莫有兩三頁。他高高舉起,風將信紙揚起,上面的字跡竟是血紅無比。他道:“此乃伯祖父當年含冤下?獄後,在獄中以血著書,想向皇上,向世人言明自己?的冤屈。”

當年裴寒松入獄,坊間曾有傳聞,說他曾留下?一封血書,寫了滿篇的願望。只是那封血書從未有人見?過,而今邵生舉在手中,任風吹動,上面密密麻麻的血色字型觸目驚心。

“我裴家祖訓便是‘精忠報國?’,自我出生起,這四字就刻在了骨頭上。伯祖父一生為國?,忠心耿耿,從未對皇上有過二?心!可憐他卻遭奸人構陷,含冤而死,害我裴氏被滅滿門!我隱姓埋名,苟活至今,不過就是為了能?將這封血書呈予皇上!”

“皇上,皇上——”邵生失聲痛哭,淚水滾滾而下?,竭盡全力地吶喊,像是要將聲音傳到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裴家,是清白的啊!”

紀雲蘅聽?到此,早已泣不成聲,滿心震撼,無以言表。

許君赫往前兩步,震聲道:“裴紹生,你指認何人!”

邵生大聲道:“當初陷害裴氏的奸人,正是如今的丞相,孫齊錚!草民手中已經?掌握了特徵,一樁樁一件件,願將孫齊錚的惡行向皇上稟明!”

“皇上,微臣冤枉!”

孫齊錚面色大變,忙跪下?磕頭,對皇帝道:“老臣為國?鞠躬盡瘁幾十年,為國?效力,一身清名怎能?任人血口侮辱!”

便是在此時,喧鬧的聲音又?起。臺下?諸多百姓議論紛紛,隱隱有幾句高聲,喊著孫相廉明為民,絕不可被冤枉。這喊聲如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大,很快就淹沒了邵生的聲音,也?充斥著紀雲蘅的耳朵。

她抬頭,朦朧的目光從人群掠過,聽?進耳朵裡的,都是為孫相含冤的聲音。

官員們齊齊磕頭為孫相求情,許承寧也?拖著病軀下?跪,局勢彷彿一邊倒。唯有許君赫一人還?立在皇帝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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