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春知處【完結+番外】》第299頁 孫相是否真的為了掩埋真相而行兇殺人(1)

作者:風歌且行·9個月前

孫相是否真的為了掩埋真相而行兇殺人,此事還存疑。可那裴氏子孫身上的箭的確是來?自孫家,此為不爭的事實。

從去年開始,泠州的大小風波就不斷,而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整個泠州都像是燒開的水,沸騰起來?。

有人念著孫相的功績,據理力?爭,對?孫相堅信不疑。然而質疑的聲音又越來?越響,因為人們終於想起在許多年前的泠州,裴氏也極為受人愛戴和擁護,當年罪名落下來?時,許多百姓都去裴府前哭喊,央求官老?爺饒過裴家人。

卻是不知從何時起,人們漸漸相信了裴家真的有罪。如今裴氏子孫站出來?,寧以性命為祭,也要將真相稟明天下。

裴紹生灑在臺上的血,終究化作一場東風,吹動了星微的火苗,在泠州燃起了沸火。

大宴之後,泠州官員皆噤若寒蟬,縮起頭來?靜觀事態。孫齊錚革職下獄,百姓讚譽的丞相一朝成為階下囚,一時間人人自危,害怕盛怒的皇帝再揚刀。許承寧在宴上受了不小的驚嚇,回去之後就病倒了,以養病為由閉門不出。

誰都知道寧王爺與?孫齊錚關係親近,如今孫齊錚出了事,他難免受牽連。

聚集在官府外的百姓越來?越多,民?眾高聲呼喊,求皇上查明當初裴氏冤案的真相。

皇帝一聲令下,開始徹查十九年前的舊案。

裴紹生在床榻上躺了整整兩日才有意識。正如楚晴所言,這兩日他的狀況十分兇險,有一回甚至臉色發白?全?無血色,呼吸微弱得像是死?了一樣,幸虧守在床榻邊的紀雲蘅第一時間發現?,飛快地跑去喊了楚晴救治,才將他的情況穩定。

待兩天熬過去,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楚晴就道:“活了,人死?不了。”

紀雲蘅一下子撲到床頭去,小心翼翼地看著裴紹生的臉,輕聲喚道:“哥。”

裴紹生睫毛輕顫,眼珠像是很費力?地轉動,落在紀雲蘅的臉上。他約莫是想說話,但實在沒力?氣張嘴,唇瓣顫動了幾下,最終沒有發出聲音,只是一滴晶瑩的淚從眼角滾落。

紀雲蘅伸出手指頭,輕輕將那滴淚給?拭去,伏在他邊上慢慢地將孫齊錚入獄,泠州百姓在官府門口?喊著重查多年前的舊案。

當初受過裴家恩惠的人太多了,這些年像埋在土裡,經過一場大雨後紛紛冒出了芽兒,佈滿泠州的大街小巷。

紀雲蘅將那些話說給?裴紹生聽,裴紹生的淚就一滴接著一滴地落,好像擦不盡似的。

後來?他似乎是累了,又慢慢閉上了眼睛。

紀雲蘅悄悄伸出一根手指頭,探了探他的鼻息,感受到他呼吸平穩就放了心,給?他撫了撫被子,然後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

楚晴說他需要靜養,所以紀雲蘅也不能一直守在床頭,儘管大部分時間她都很安靜。

剛把?門關上,她轉頭就看見許君赫踏步進來?,手上拿著一塊摺好的錦布。

紀雲蘅見他衝著自己來?,剛想開口?說話,許君赫就抬手將錦布捂在了她的眼睛上。

錦布像是在冰塊裡浸過,覆在紀雲蘅的眼睛上時,讓她感到非常舒適,瞬間消減了眼睛的痠痛和火熱。

“去睡覺。”許君赫的聲音裡帶著嚴厲,不容抗拒,彷彿紀雲蘅只要說一個“不”字,他就會發怒。

紀雲蘅抿了抿唇,沒有抗拒。畢竟為了等裴紹生睜眼,她已經一天一夜沒休息了,再這樣折騰下去,她恐怕也會病倒。

紀雲蘅的眼睛蒙上了冰涼的錦布,什麼都看不見,由著許君赫牽著她,將她帶到房中。其?後坐上床榻,許君赫脫了她的鞋,讓她躺上去。

他在邊上坐下來?,說:“為防止你陽奉陰違,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紀雲蘅乖乖地躺在床上,被蓋好薄被,說道:“良學,這樣我有點熱。”

許君赫就將她的被角掀開一點,“睡著之後就不熱了,若是不蓋點東西,你會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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