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傳話過來的究竟是安老將軍還是那個只會攻於心計的安二小姐?”
此刻,在丫鬟眼中,大小姐髮髻凌亂,衣衫上都是水漬,看起來凌亂不堪,可她的那雙眼睛卻是無比的明亮,彷彿已經看破了所有的陰謀詭計一般,她本能的怯懦起來。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欺我者,百倍千倍我必然會討回來,有能耐就別使那些個陰謀詭計,窩在後面當鱉孫,再怎麼撲騰到底是個王八。”
戴落踢開婢女,大步流星的回道自己的別院中,一個身型佝僂的老婦人看到戴落這個樣子,眼中滿是心疼。
“大小姐,你這不是出去跟幾位小姐聚會去了嗎?怎麼這副樣子?”
“李嬤嬤,二小姐拿了我母親的玉佩非要做遊戲的彩頭,我不肯,她便把玉佩仍入水中,我在廊榭上彎腰撿玉佩的時候她卻將我推下了水,剛剛,我算是狼狽的落荒而逃了,嬤嬤,先去給我燒點水吧。”
李嬤嬤點頭應下,李嬤嬤算是原主母親留下來的老人,從被接回到宅子之中,她就一直在原主身邊伺候,只可惜,原主不受寵,在這個實力為尊的時代,她註定是會受苛責的那一方。
熱水來的很快,戴落小心避開額頭上的傷疤,給自己洗漱,原主不會水,池塘很深,自己胸腔十分難受,原主估計是在水下溺亡了,而家丁救上來的則是魂魄穿越的自己。
也就是戴落剛剛將自己收拾妥當,外面熙熙攘攘的聲音傳來,似乎是許多的人,李嬤嬤攔在了外面。
“今日大小姐貪玩落了水被家丁救了起來,我今日忙著府中的聚會才得到訊息,大小姐如今怎麼樣?”
“娘,姐姐剛剛跑走了,看那步履匆匆的樣子,怕是身體沒什麼問題,都是她不爭氣,盡是給母親添亂了。”
女子的聲音十分的溫柔,光是聽聲音就能看出來她對戴落十分的關心,外面的貴女在二小姐的帶頭下一個個都附和著。
“今日眾多嬌客還有貴客登門而來,還是叫人來看一看大小姐,免的大小姐唐突了諸位,還有,大小姐被家丁……哎,這事情還請各位嬌客們不要傳到外界,畢竟女人家的名節是很重要的。”
呵,想來今日之後,大小姐落水被家丁砍了身子的訊息就會遍佈整個熾焰國。
“秦姨娘這是話裡有話啊,還嬉笑玩鬧落水,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為自己的女兒遮掩著。”
戴落開門走了出去,此刻戴落的頭髮披散著,身上闆闆正正穿著一身青黛色的衣服,不同於平時沉默的,唯唯諾諾的模樣,她此刻昂著頭打量著眼前這些珠光寶氣的貴女們,莫名的,這樣的畫面以青石子路為界線,像是割裂的兩方世界。
“要我說,這將軍府到底還是缺一個像樣的女主人,秦姨娘這個做人妾室的哪怕是掌家,但還是太過小家子氣了,安碧蓮妹妹也連帶被養的沒有將軍府小姐的樣子,連塊玉佩都沒見過,不依不饒,竟然將長姐推入水中。”
“各位府裡面的嬌客們人美心善,自然不敢過多苛責妹妹,還主動過來看我,由此見的諸位妹妹的教養。”
“更何況,現在這個世道雖是對女子嚴厲了些,可我到底也沒有衣不蔽體,只是形容狼狽了一些而已,如果今日被有心人變本加厲傳揚了出去,那到時候就不僅僅是秦姨娘管家不力了,更是讓我們將軍府,讓三皇子都沒了面子。”
“秦姨娘,這責任,你究竟能不能擔當得起?”
戴落慢慢走了出去,一步一步,看著秦姨娘的面容,還有安碧蓮不忿的臉,她緩緩牽動起嘴角,那額頭上沒有處理過的傷口十分可怖。旁邊的貴女們此刻都熄了火,都是在內宅的,現在都想明白了,這秦姨娘和二小姐在利用她們呢,一時間,她們看相母女二人的目光都有些一言難盡,眾位貴女們都紛紛走了出去,院子裡,只剩下了安府的家丁。
“大小姐今日倒是變得伶牙俐齒了。”
“畢竟這樣大的一個包,傻子也都會變得清醒了。”
戴落似笑非笑的看著母女二人,在她們沒有反應過來時,大耳刮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接連落到了她們臉上,這把李嬤嬤嚇得趕緊走到了戴落的身後。
“賤人!你敢打我!”
“啊!”
安碧蓮捂著臉尖叫,秦姨娘倒是反應過來罵了一句,她下一刻揚起手要打回來,戴落卻一隻手把住了她的手腕,另一隻手給她另一邊臉又糊了一個清脆的巴掌印。
“秦姨娘,你不過就是府裡面的姨娘而已,打就打了,我是嫡出小姐,你不過是個下人,打我?你算個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