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落簡單的行了禮後就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想要散開神識卻觸碰到了什麼禁制一樣,也是,這畢竟是皇宮。
肚子有點餓,戴落神遊著,可是目前這桌臺上只有著水果,戴落摘了一粒又一粒葡萄,吃光了一盤的葡萄後,蕭若風一臉喜色的在群臣的前呼後擁中走了進來。
是了,畢竟是側妃生下了女兒,而側妃父親是武將,他自然志得意滿。
蕭若風看到了戴落,他微微一愣,還是笑著向自己這個同學院的同學走了過來,兩個人互相帶著笑禮貌的客套著,戴落恭喜他喜得貴女,他則恭喜戴落又精進了一步。
在外人看來兩個人的關係是真的挺不錯的。
可這皇宮中又哪裡有真情在呢?
不一會兒,穿著一身土土色……沒錯,不想說大家會第一時間想到的那個顏色,否則會沒胃口。
咳咳,穿著土黃色勁裝的蕭阮阮板著臉走了進來,坐到了戴落的旁邊。
“公主,咱們不至於怕他,你何苦……”
何苦讓自己老了十歲呢?而且你這衣服可真不像金枝玉葉的公主……
“總要有所防備的,畢竟本公主天生麗質難自棄,不怕賊人對我動手,但是千日防賊實屬膈應啊……”
戴落轉頭,看著蕭阮阮,誰能相信?這公主去了一趟北境,現在快和她一樣粗俗了……
而西側席位上,一身玄色織金長袍的年輕男子正端著夜光杯,鷹隼般的目光掃過眾人。
“師傅,我母親告訴我,那就是匈可汗國的阿史那伏鷹。”
蕭阮阮壓低聲音,戴落也提著頭,髮間金步搖隨著動作輕顫。
她盯著對方腰間懸掛的狼牙吊墜,突然想起蕭阮阮前世——正是這枚狼牙,讓蕭阮阮後來深陷兩國紛爭。
這狼牙好像是他的母親的遺物,而他母親因為蕭阮阮間接死亡……
“等一等……那是?”
戴落一瞬間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一晃而過。
白玉蘅?
她怎麼會在這裡?
樂聲驟起,胡姬們踩著鼓點旋入殿中,赤色舞裙揚起如火焰。
老皇帝指尖叩著鑲玉的王座扶手,眼角微挑,凝著半分笑紋半分寒霜。
胡姬旋轉時帶起的風將案上鎏金香爐的青煙攪得紛亂——就像此刻殿中明滅不定的人心。
這開場氛圍,連戴落都忍不住放下了拿東西吃的手。
“可汗這禮物甚美,聽聞現在國中許多朝臣的家中都多了異國美妾,如今這胡舞可也是讓朕的宮殿都著了火啊。”
他聲音拖得老長,目光卻似漫不經心掃過階下侍立的匈可汗國的年輕可汗。
殿內的眾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