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落瞅著眼前這位裹著黑袍的人，眼珠一轉，扯著剛染成亞麻色的頭髮衝對方咧嘴笑。
“這位大人有所不知，我是中州大陸來的煉藥師，聽聞貴國新神殿法力無邊，特來投奔的！”
摩洛斯狐疑地打量著這兩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黑袍下露出的手指凍得通紅，倒像是真從溫暖的中州大陸來的。
他揮手讓守衛退了下去，可疑的人他來盤問，沒準還能賺個功勞呢！
他剛要開口盤問，就見戴落突然變得不好意思起來，她還咳了兩聲。
“咳咳……實不相瞞，新神殿在中州大陸炸學院的事，真是太令人興奮了，那群學院看起來道貌岸然，說什麼我煉的藥是異端才會煉的，我本來就不服氣！他們還把我開除學校，這次新神殿在中州大陸乾的事情真的是太解氣了。”
“我有心加入新神殿，又碰巧我這侍從身中奇毒，唯有新神殿的聖水能解，還請大人行個方便……”
戴落偷偷掐了她後腰一把，換來對方一個冷冽的眼刀。
閻慕清配合地佝僂起身子，發出虛弱的喘息聲。
“聖水豈是隨便給外人用的？”摩洛斯皺起眉頭，他確實不知道新神殿在中州大陸的佈置，因為他級別不夠，不過他不會表現出來。
畢竟，他享受著中州大陸煉丹師的吹捧，這事夠他吹一輩子了！
很快，他被戴落塞過來的一小瓶暖身丹藥吸引了注意力。丹藥散發著誘人的藥香，在這冰天雪地裡格外勾人。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戴落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我們真的很有誠意，要不是星神殿在中州大陸收尾太快，讓我找不到線索加入，也不至於悄悄的來到這。您看我這一手煉藥術，說不定能幫上神殿大忙呢？”
戴落又塞了魔晶石。
摩洛斯掂了掂手裡的藥瓶和魔晶石，終究抵不住誘惑。
“跟我來吧，不過規矩可多，不該問的別問。”
跟著摩洛斯往城裡走，戴落才算真正見識了匈可汗國的模樣。
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扭扭擠在一起，牆壁上糊著厚厚的牛糞，卻依然擋不住呼嘯的寒風。
路邊的積雪裡偶爾能看見蜷縮的身影，有的已經凍得僵硬。穿得像粽子似的百姓們縮著脖子匆匆而過，臉上滿是麻木和恐懼。
“那是……”
戴落剛要發問，就被摩洛斯厲聲打斷：“別亂看！”
她們路過一處廣場，十幾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跪在雪地裡，面前擺著褪色的布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名字。
一位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老太太看見摩洛斯，突然膝行幾步抱住他的腿：“神官行行好！我兒子去修神殿三個月了，能不能讓我見他一面？哪怕……哪怕是屍體也行啊……”
摩洛斯不耐煩地一腳踹開她。
“嚷嚷什麼！修神殿是天大的榮耀，死了也是活該！”
老太太趴在雪地裡哭得撕心裂肺，戴落看得心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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