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落皺了皺眉頭,這是要搶軍隊的主權搶軍功?
不行,今日要是拿不下軍心,等太子和王爺過來爭權,閻慕清會更為被動!
也不知道現在軍隊裡是否有探子,王爺那邊閻慕清有辦法,太子這邊……
話未說完,閻慕清忽然解下腰間虎符。
青銅虎符在晨光裡泛著沉甸甸的古意,正面“安”字被歲月磨得溫潤,背面卻刻著猙獰的獸紋。她將虎符高舉過頂,甲冑相撞的脆響裡,聲音陡然拔高。
“安老將軍臨行有令——凡北境將士,見此虎符如見帥印!”
“哐當”一聲,老將周遠山的鐵盔砸在地上。
他花白的鬍鬚抖得像風中殘燭,枯槁的手撫過虎符上熟悉的紋路,忽然老淚縱橫。
“這是老將軍當年鎮守北境雍關時的虎符……上面還有他中箭的凹痕!”
老人“噗通”跪下,甲葉撞擊凍土的悶響震得人心頭髮顫。
“末將周遠山,參見安小將軍!”
前排士兵們面面相覷,忽然有人“噹啷”丟下兵器,“噗通”跪倒。
緊接著,跪倒聲像潮水般漫過整個軍營,五千雙膝蓋砸在凍土上,震得地動山搖。
司空將軍的親兵們握刀的手開始發顫,此刻他的臉黑如鍋底。
他看起來不著調,不過是因為安家是敵人,他的目的是兵權,可他想到密信裡的內容……他咬了咬牙,也跪了下去。
在他彎下身的那一瞬間,他身後的兩千親兵也跪了下去!
“見虎符!護國土!”
“見虎符!護國土!”
“見虎符!護國土!”
話音未落,西營方向忽然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吶喊。
戴落猛地轉頭,只見侯天赤著臂膀,正指揮親兵展開一面大旗——玄色旗面上,斗大的“閻”字用硃砂寫就,邊緣還繡著銜刀的黑鴉,在晨風裡翻卷如墨海驚濤。
“那是……侯天?”
戴落看了看曾經在擂臺賽上沉默寡言的少年,此刻正舉著旗角大笑,臉上濺著的不知是油彩還是血。
這三千新兵,是閻慕清的成果!
閻慕清猛地轉身,銀甲在晨光裡轉成一道流光。
她望著那面黑旗,忽然拔劍指向蒼穹,龍吟般的長嘯劈開雲層:“北境兒女,可敢隨我踏平新神殿?可敢跟我閻慕清,把命擱在刀刃上?!”
“敢!”
一萬條嗓子吼出的聲浪掀得帥旗險些折斷,前排計程車兵已經拔出刀,刀尖齊刷刷指向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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