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落正在庭院中修煉,感受到閻奚珏的歸來,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收起功法,轉身就看到閻奚珏站在不遠處,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膳,眼神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落兒,剛修煉完,趁熱喝點藥膳補補。”
閻奚珏快步上前,將碗遞過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
戴落沒有像之前那樣疏離,伸手接過碗,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多謝。”她輕聲道,低頭喝了一口,藥膳熬得軟糯香濃,藥材的苦澀被完美中和,顯然是花了心思的。
閻奚珏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你喜歡就好,我特意讓御廚按你的體質調配的,長期喝能穩固鬥氣,還不損傷經脈。”
“嗯。”戴落點了點頭,一邊喝一邊狀似無意地說道。
“新神殿的餘孽還在南大陸作祟,鬥獸場那邊雖然清剿了一批,但根基未動。我與他們不死不休,遲早要徹底肅清這些毒瘤。”
閻奚珏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神複雜起來。他自然想幫女兒,可閻羅殿雖然勢力龐大,卻也不敢輕易與新神殿全面開戰。新神殿橫跨各大洲,勢力盤根錯節,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
“落兒,新神殿不好對付,我們……”
“我知道。”戴落打斷他,抬眼看向他,眼神銳利而堅定。
“但我不怕。當年他們能把我逼入時空縫隙,如今我回來了,就沒打算善罷甘休。魔武大陸被他們攪得民不聊生,肅清他們,是我的責任。”
閻奚珏看著她眼中的光芒,心中既有欣慰,又有擔憂。他能感覺到,戴落對他的態度緩和了許多,這份“親情”讓他無比珍視,可他又怕這份責任會讓她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接下來的日子,戴落幾乎把所有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上。
她進入了玉佩空間,日夜不停吸收天地靈氣,鬥氣與魔法元素在體內奔騰,隱隱有突破鬥聖的跡象。
有時她會進入鬥獸場,與那些被收服的散修和罪犯切磋,實戰經驗愈發純熟;有時她會研究誅神陣盤,將墨淵的陣法心得融會貫通。
閻奚珏每天都會來送藥膳,有時會站在遠處看她修煉,一看就是大半天。他看著她揮汗如雨,看著她在切磋中受傷卻依舊眼神堅毅,看著她深夜還在燈下研究陣法,心中的掙扎越來越劇烈。
這夜,月色皎潔,戴落修煉結束,剛收起功法,就看到閻奚珏還站在庭院門口,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長。
“父親還沒休息?”戴落主動開口,打破了寂靜。
閻奚珏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上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落兒,你……你願意叫我父親了?”
戴落沒有迴避他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你本就是我的父親,不是嗎?”
閻奚珏眼中瞬間泛起淚光,積壓多年的愧疚與思念在這一刻洶湧而出。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這些年,委屈你了。”
“都過去了。”戴落淡淡道,“我現在只想做好眼前的事。”
兩人在庭院的石桌旁坐下,閻奚珏看著她年輕卻沉穩的臉龐,輕聲問道:“落兒,你真的打算與新神殿死磕到底?那可是一條不歸路。”
“我知道。”戴落抬頭望向夜空,月色灑在她臉上,帶著幾分清冷。
“名揚魔武大陸,是我一直以來的志向。而肅清新神殿,是我必須承擔的責任。當年我僥倖從時空縫隙活下來,得到了太多機緣,如今擁有了對抗他們的力量,就不能眼睜睜看著更多人重蹈我家人的覆轍。”
她的聲音平靜卻堅定,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父親,我知道你有顧慮,閻羅殿的根基在南大陸,貿然開戰風險太大。但我不會退縮,哪怕只有我一個人,我也要走下去。”
閻奚珏看著女兒眼中的決絕,心中的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他這一生,殺人如麻,為了閻羅殿步步為營,從未有過如此熱血沸騰的時刻。
女兒的志向,他怎能不支援?女兒的責任,他怎能讓她獨自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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