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沉機在林子裡被眼鏡王蛇拖進了鬼道, 險些喪命,危急關頭是眼前這個人救的他。
他說沉機是吃了毒蘑菇出現了幻覺, 但是到底是不是,難道沉機不清楚嗎?雖然對方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讓他連衣服都看不出被巨蛇咬破的痕跡,但發生過就是發生過。
沉機來不及多想,立刻俯身救人,水聲淅瀝,男人被沉機從水中抱起,沉機心中有些訝異, 一個身高近一米九的成年男人卻輕得不可思議,下一瞬間,大片大片的殷紅卻讓沉機沉下了眼眸。
淡粉色的血水立刻被殷紅的血重新覆蓋, 與湖水一道打溼了沉機的衣物。
男人衣物破爛, 每一道破口都帶著一道傷痕,皮肉翻卷, 尤其是腿上, 一道橫跨雙腿的巨大裂口暴露無遺, 幾乎將男人雙腿斬斷,沉機垂首看向對方, 見胸口還有些起伏,確定還有些氣在。
沉機將人平放在了地面上, 【查一下怎麼急救。】
對方上次應該是以為他只是個無辜的倒黴鬼, 所以救了他之後隨口編了個理由把他糊弄過去了, 並不打算深交。沉機試圖挽留也沒有用,這次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今天這人他都是要救的。
哪怕是盡人事聽天命——正常人遇到這種傷口還在水裡泡成這樣,早該失血過多死了, 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人類沉機都拿不準。
【OK,查到了,可以採取近心端結紮的方式先止血。】
【那是捆哪兒?】沉機問。
【傷口上方。】系統貓快速地說。
沉機撕了男人溼漉漉的衣物,將外套給他披上,擰了一下那些破衣服裡的水,撕成條捆在了男人大腿根部,末了,沉機拿出手機準備報警,可手機剛貼到耳側,一隻手鬼使神差地握住了他的手腕,沉機低頭看去,便見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跟他說:“不用……自己能……”
沉機下意識接著說:“不用報警,自己能好?……是這個意思嗎?”
男人吃力地點了點頭,再度陷入了昏迷之中。
沉機見狀也不堅持,畢竟這種人多少是不太科學的,報警反而是個麻煩事兒——萬一警察來了,還是開著直升飛機的那種,人卻消失了,到時候他怎麼處理?總不能砍自己一刀說傷的是他自己吧?
沉機掏出剩下供品,動作迅速地擺好,點了香往水潭哐哐磕了三個頭,心中默唸幾句‘情況緊急,您老見諒’的話,竹簍也顧不得拿了,將人背上就往家裡走。
虧得人輕,否則沉機還真背不了多久。
血從男人傷口滑落,順著沉機的手腕往下淌,燙得沉機手腕發癢。常人血液溫度雖然不是涼的,卻也不會讓人覺得燙。沉機咬了咬牙,忍不住回首去看,側臉去卻見到了男人蒼白的臉,失去了血色的嘴唇緊緊地抿著,微弱無序的呼吸隱隱昭示著他艱難的處境。
算了。
快點回家才是正經。
***
沉機將人放在了床上,時間已經接近一個小時,沉機將男人腿上的紮帶取了下來,見血又開始往外流,他立刻拿著乾淨的紗布按住,一邊讓系統貓把藥瓶子叼過來。
藥瓶就是雲南白藥,沉機接了就往傷口處一頓猛撒,邊問:【小八快查一下攻略,接下來怎麼辦?還是扎住嗎?】
系統貓湊過來瞅了一眼:【你還是再捂五分鐘吧……等血液流通了再扎扎帶,然後再撒點藥粉,不是還有粘合膠布嗎?用那個把傷口合起來。】
沉機點了點頭,又讓系統忙幫忙去煮一壺熱水。
不開玩笑的說,現在隨便來一個人進來看,都會覺得一身泥一身血的沉機像是個殺人犯,而床上躺著的那個像是被害者。
沉機按著傷口,一邊想著還有什麼辦法能治他。他的目光忽然鎖定到了床頭櫃——裡面有爺爺留下的那一匣子黃符,裡面好想有驅病符?
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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