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吞了口口水,還記得跟直播間觀眾說:“山上一把火,山下派出所!我們這邊是有專業人士,各位老鐵請勿模仿!愛護山林,人人有責!一會兒直播滅火收拾垃圾請大家放心!”
沉機用一次性筷子撥弄著錫紙盒裡的雞樅:“你還挺專業的。”
“幹一行愛一行,那我是……嗷——!”劉大鐵還沒說完呢,噗通一聲摔倒在了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五爺爺都爬到他腳邊上了,劉大鐵顫抖的心,顫抖的手,慫了吧唧的說:“五爺爺饒命啊——!”
沉機早就發現了,他還當五爺爺是路過,畢竟這一片地方都是五爺爺的地盤。他側臉笑道:“五爺爺怎麼來了?”
五步蛇優雅地從劉大鐵腿邊路過,閃爍著暗紫色彩光的鱗片甚至蹭到了劉大鐵的小腿,隔著薄薄的褲子劉大鐵都快哭出來了。它到了沉機身邊,一點都不見外地揚起了頭顱,沉機順手在它下巴上摸了摸,卻感覺手上一沉,五爺爺順勢爬上了他的手掌,將身體纏在了他的手臂上。
它的頭顱還是高高地昂著,帶著慵懶意味的聲音傳入沉機耳中:【香……】
沉機瞬間明白了它的意思,他夾了一塊已經變得有些焦黃的雞樅,吹了吹,又拿手指試了試:“五爺爺等等,還有些燙。”
五步蛇伏了下去,就這麼毫無障礙地倚在沉機光潔白皙的手臂上,沉機不以為意,幫它又吹了吹,直到溫度適宜了,這才遞到了五爺爺嘴邊:“五爺爺,來,啊——”
五步蛇張開了嘴,沉機就把雞樅放進了它嘴裡,它又伏了下去,似乎是在品味。劉大鐵看著這一幕,顫顫巍巍地說:“兄、兄弟……五爺爺……是劇毒……”
“沒事的,五爺爺不咬熟人。”沉機將熟了的雞樅夾了一半出來:“洗個手來吃吃看。”
直播間彈幕飛快地滾動著。
{兄弟命重要啊!!!}
{這種深山老林被咬一口都來不及上醫院!}
{呵呵也就你們信。}
{八成是自己飼養的五步蛇,毒牙都拔了吧!}
沉機耐心極好,夾一塊雞樅吹涼了就送五爺爺嘴裡,再夾一塊等著涼,奈何雞樅滾燙,想要涼下來還真要些時間,五爺爺等得有些犯困,張大嘴打了個呵欠。
兩枚纖長如弦月的半透明毒牙從上顎中彈出,囂張無比地彰顯著存在感,被手機鏡頭誠實的收入。
{毒牙吧?是毒牙吧!上面的傻*說話!}
{呵,沒有拔毒牙就是手術割了毒腺吧?}
{現在搞直播為了噱頭真是什麼都敢做!}
劉大鐵本來還想勸勸沉機,但是見他這樣也感覺勸不動,只能接了錫紙盒到一旁吃去,憂心忡忡的他夾起一筷子雞樅,心道天作死能救,人作死救不了,他腦海裡已經演化到了沉機被五爺爺咬一口,他直接拿著棍子上前‘啊噠——!’把五爺爺挑飛,打爛五爺爺的腦袋,然後給沉機做急救,再打森林搶救的電……
“臥槽,好好吃!”劉大鐵都沒有控制住舌頭,一句話就這麼突兀地蹦了出來。他的眼神都變了,從緊張擔憂變得清澈震驚,眼睛都瞪得渾圓。
沉機聞言抬頭笑道:“是吧?一會兒回去再給你做成油雞樅,可以吃好幾天。”
“好好好!”劉大鐵一個勁的點頭,內心感動無以復加,脫口而出:“義父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沉機:“大可不必!”
彈幕笑成了一片,沉機將最後一口雞樅餵給了五爺爺,又順手抽了張溼紙巾給五爺爺擦了擦嘴:“五爺爺還吃麼?”
【要……】沙啞緩慢的聲音在沉機耳邊迴盪。
沉機思索了一瞬:“要不然跟我去坪臺?到時候再挖點筍一起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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