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比了一個手勢,另外三人拿著杆子進入刺泡叢中,一邊尋找是否有蛇類的蹤跡,一邊摘些刺泡。
二哥忽地用杆子一挑,挑起了一條躲在刺泡枝頭的竹葉青,隨手裝進了一個麻布袋中。三哥問:“又發現嗎?”
眾人皆搖頭——這是正常現象,就算是特意找,也沒有隨便一找就能找到的。三哥看向二哥手中的袋子,有些遲疑。
現在的天氣很好,將蛇裝進去也不怕被悶死,但是竹葉青好歹也是一條毒蛇,他們才進山,這條蛇放著多少有點礙事了。
二哥則是道:“晚上烤著吃。”
四哥調侃說:“二哥手藝行不行?別給我們整中毒了。”
二哥淡淡地說:“那你別吃。”
幾人都笑了起來,繼續往山中走,剛剛摘的刺泡留下了一部分,其他的順手就給填嘴裡了。他們進山帶的物資有限,還是需要自己補充一些食物的,有水果吃也很不錯,沒有人會拒絕。
誰也不知道,高高的槐樹頂端盤著一條五步蛇,它懶洋洋地看著底下的走過的人,他們身上有血腥氣,和那個幾個年輕人完全不一樣。
是幹什麼來的呢?
二哥幾人越走越深,很快就進了一片密林,從這裡往山上走,再爬一片小陡坡,就可以繞開山君廟直達通往後山的樹林。
一進密林,陽光被茂密的樹葉遮擋得乾乾淨淨,光線陡然陰沉下來,幾人都是精神一振,暗自警惕了起來——不是他們誇張,而是上山的經驗夠多,這種看不見陽光的地方比其他地方要危險不少。
不說別的,毒蟲毒蛇就很喜歡待在這種陰暗潮溼的地方,再加上光線不好,很容易中招。
二哥與三哥換了一個位置,他走在最前面,拿著一根棍子以扇形撥弄著前方的路,雖然這樣會打草驚蛇,但是他們的目標是那頭大老虎,這些蛇什麼的都是次要的。
老五走在最後,忽地他聽見了一點點細微的草葉摩挲的聲音,他舉起一手,眾人腳步一頓,警惕地看向四周,老五側耳細聽,又聽見了那連綿不絕的聲音,他放輕了呼吸,放下槍換上了長鐮刀和棍子,慢慢地往那個地方走去,而他身後,四哥則是拿著槍對準他的方向,以防突然冒出來一頭大傢伙。
不是隻有白虎才是危險的,小青山有狼,還有野狗、野豬,那些都兇得很,真要衝出來一頭三四百斤渾身都是腱子肉的野豬,那可不是一把鐮刀能解決的。
老五循聲而去,才走了五六步,身體已經半伏了下來,忽然之間,不遠處的草葉縫隙中躥過去了一抹灰色的影子,老五眼睛都不眨一下,在看見那抹影子的同時鐮刀脫手而出,只見鐮刀如電飛入草葉,彷彿有什麼東西落了地,眾人一頓,都鬆了一口氣。
能被鐮刀帶的摔倒,可見不是什麼大傢伙,又或者運氣足夠好,剛好一刀斃命,才有這種聲音。
老五拿著棍子撩開草葉,就見地上一灘殷紅的血,一隻灰撲撲的野兔子倒在血泊中,不斷抖動著四肢,鐮刀一半釘在地上,一半卡在它的肉裡。老五嘿了一聲,上前將鐮刀和兔子都拎了起來:“運氣不錯,兔子,晚上有的吃了!”
野兔子肉老,但是拿來燒烤是真的不錯。其他三人皆是一笑,無形中鬆了一口氣,正當此時,忽地老四低呼了一聲,幾人回首望去,就見他正在瘋狂抖著衣服,三人再度將心提起來,正要上去幫忙,卻見老四在身上用力拍打了一下,一隻拇指大的蟲子從他衣服下襬裡落了出來。
眾人定睛一看,居然是一隻馬蜂。
三哥上前去:“蜇到了?”
“見鬼了!”四哥咒罵了一聲,他們經常上山,當然不會和那群小年輕一樣,穿著短袖短褲的就敢上來,他們的衣服都是收口的,就是為了避免山裡蟲子叮咬或者從衣服縫隙裡鑽進去。哪想到他剛剛就是覺得腿上有點癢,俯身去撓了一下的時候,那隻馬蜂剛好從他領口裡飛進去了!
四哥把衣服脫了,眾人果然在他肚子上看見一片紅暈,細細的馬蜂刺紮在裡面,那片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了起來。二哥從兜裡掏出打火機,將匕首的尖兒燒了燒,彎腰幫他把刺挑出去了。
“很毒。”二哥抬眉道:“你忍忍。”
“行,你來。”四哥說完,二哥就用匕首尖在他傷口處紮了一下,血迅速從裡頭湧了出來,四哥伸手過去用力將毒血都擠出去,疼的齜牙咧嘴的,二哥則是從行囊裡翻出藥來給他止血外加清毒。
等全部收拾好,前後加起來都沒有三分鐘,四哥套好衣服跟個沒事人一樣,大家繼續往裡頭走。
大約又走了一個小時,終於看見了那片陡峭的斜坡,幾人都不需要太專業的裝備,一個個身形利落,依靠鐮刀和繩子輕而易舉地往上攀登,等攀到一半時,幾人皆是一頓——上面好像有人在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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