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顆黑棋釘入玉臺,深深嵌入一寸,方才洞穿巫祝手腕的暗器,正是這種棋子。
異變突發,東臺的生人們本翹首以待,現在都呆住了,他們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望著臺上兩人,數百年來,從未見過有人膽敢在碧土月神的壽誕之上襲擊,尤其是今次一千五百歲的盛宴。
公孫屏本在臺下急得跳腳,忍不住想要打破和奉仞的約定,就突然蹦出兩個不速之客,再看他們兩人的兵器,不禁進退為難。
玉臺四周閃出幾道穿褚紅宮袍的人影,血池冷光浸在他們如出一轍的面具上,數人迴護巫祝,數人持兵器上前。巫祝捂著手臂退後,直到碧土月神的座下,他一句話不說,只在儺面後冷冷注目他們。
萬同悲和虞秋娘見沒能殺死巫祝,也沒有緊張,分擊配合,他們身懷異類兵器,以一敵多,不僅不落下風,頃刻之間還將數人打落高臺。
棋子又穿透一個人的琵琶骨,護衛跪倒在地,瞬間被身後新掠出來的人一劍穿挑開,補上位置,這些人跟死侍無異,即便受傷也沒有發出一聲慘叫,對同伴也棄之如敝履,若不是會流出血來,萬同悲和虞秋娘簡直懷疑這些人是不是傀儡。
亂鬥中,有人撞著姬瑛的轎子,使轎子歪斜後退,遠離了碧土月神的寶座和神盅。虞秋娘見機雙腿夾住轎綢,一個鷂子翻身,落進轎裡,伸手要去抓姬瑛。
又一隻手在其後出現,握住她的手腕,虞秋娘一驚,指間的峨眉刺下意識斗轉方向,挑向對面的人。
尖銳的兵器刺入頭紗,露出一張蒼白麵具,她急急收回內力,手一頓,懸停在來人的面前。
來人張開五指,露出一枚青哨。
奉仞和解碧天在西臺,更能看清祭祀,當然也想阻止巫祝,保護姬瑛。可他們還沒想好如何介入,虞秋娘和萬同悲就剛好出現,剛好千鈞一髮攔下了獻祭。
眼見玉臺上已經打得不可開交,不如說是一邊倒,面對突入的刺客,碧土月神用手支著頭,看戲般坐在寶座上,不辨反應,她兩個神使也如同什麼也沒看到,一動不動守護在左右。
解碧天和奉仞默默在人群裡微微後退。
他們認出刺客的身份,解碧天看了奉仞一眼,以這段時間的相處經驗來談,奉仞知道他一定想說:我有個好主意。
這個主意奉仞也已想到了。
兩道白鶴般的飛影掠出,點水浮萍,停君愕然抬頭,看著十卵和九黥從蓼奴之中迅疾地落入戰局。
在虞秋娘伸手向祀鹿的瞬間,奉仞翻入轎子中,制止住她。
外人只看得到內力在轎子內鼓作,風吹開,幾段飛綢不禁震盪亂卷,兩人身影時隱時現。
轎子發出呻吟,在金裂瓦碎的瞬間,兩道身影分開,祀鹿被這突然出現的蓼奴緊緊護在懷中,而原地的轎子已經四分五裂,轟然崩塌在地。
虞秋娘借力滾了兩圈,翻身跪在地面,和萬同悲交換了位置。她捂著胸口,啐出一口血來,面色慘白,看起來竟是交面就受了內傷。
萬同悲的手心裡多了一枚青哨,很快滑進袖袋之中。
碎屑四濺,姬瑛的面容被寬大的白袖牢牢護住,食指的第二指節被來人一捏——溫度暖和,並非天上宮闕之人那般冰冷。
姬瑛從小在宮裡長大,兄弟姐妹雖待她親暱,但唯有同出一脈的姬全會陪她玩捉迷藏,哪怕耽誤課業叫太傅責罵。奉仞還在做姬全的伴讀,理所應當被拉來參與孩子的遊戲,規則通常是姬瑛躲起,奉仞與姬全尋他。
不知為何,無論她藏在哪裡,奉仞總能一眼看出,可他從來不說,只在她旁側轉來轉去,看草,看樹,看花,彷彿找得很認真,姬瑛憋著氣,其實早就露餡。
每到姬瑛要被姬全發現的時候,奉仞便會背手捏捏食指的第二指節,提醒姬瑛快點換地方,否則會被姬全捉到。因此,這樣的遊戲足以延續到傍晚。
姬全抱起她問:難道你真是一隻貓變成的公主?連最聰明的奉仞都找不到。
這是個唯有他們兩人知道的暗號。自那日分別後,各自經歷危險,他們終於在此相見,姬瑛心中又驚又喜,鼻尖發酸,頓覺得十分委屈安心,幾乎快要掉出眼淚,此前滿心恐懼也消失許多。但想起奉仞的打扮,還有座上虛實不明的神母,姬瑛立刻咬住唇,沒有貿然開口。




![[文野同人] 橫濱的莫里亞蒂【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7j/BQfyG/BQfyGs.jpg)

![[ABO]隱愉【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7j/BQfmd/BQfmd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