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張海如同志是在這裡嗎?”
張海如身體猛地一僵,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鬆開了妻子,霍然起身.那張剛剛緩和下來的臉上,瞬間又被警惕所取代.
是誰?
是村裡人?還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啞著嗓子應了一聲:“我就是.”
他一邊說一邊快步向門口走去.
掀開門簾,陽光刺得他眼睛一眯.他抬手擋在額前,好一會兒才適應了光線.
只見不遠處那棵老槐樹下,站著一個穿著軍綠色制服的年輕男人.那人身形挺拔,面容英俊,只是站姿有些隨意,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透著一股與這貧瘠村落格格不入的吊兒郎當的氣質.
是個當兵的.
這個認知讓張海如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最怕和這些人打交道.過去的經歷,讓他對這身制服有著深入骨髓的恐懼.
“你……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張海如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顫抖,雙手緊張地在滿是補丁的褲子上搓來搓去.
那個年輕男人看見他,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就跨了過來.他沒有立刻回答張海如的問題,而是先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紅色封皮的證件,在他面前亮了一下.
“別緊張,我叫秦牧野,縣裡民兵訓練營的連長.”
秦牧野的語氣很隨意,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不動聲色地將張海如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張海如根本不敢細看那證件上的字,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民兵連長找他幹什麼?難道是……是陸神醫反悔了?還是說,她把那些東西上交了?!
這個可怕的念頭一冒出來,張海如的腿肚子都開始發軟.
就在他快要站不穩的時候,秦牧野收回證件,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牛皮紙信封,遞到他面前.
“張海如同志,是吧?”秦牧野再次確認道,“我接到上級一個秘密任務,要求我務必親手把這個信封,交到和平村一個叫張海如的男人手上.”
秘密任務?
張海如的臉色微微一變,他遲疑地伸出手,接過了那個信封.
信封入手,很沉.
他下意識地用手指捏了捏,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心頭猛地一跳.那厚度,那輪廓……是錢!而且還不是一筆小數目!信封的另一角,還有幾張薄而硬挺的紙片,是糧票!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誰會給他寄這麼多錢和糧票?還是透過部隊的關係,用“秘密任務”這種方式?
“你的上級……是哪位首長?”
秦牧野看著他煞白的臉,嘴角那抹懶散的笑意終於收斂了幾分.
他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他用一種平鋪直敘的語氣,吐出了三個字.
”.令司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