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瑾聽著陸雲蘇這番輕描淡寫的話語,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絲極其溫柔的懷念。
那段在陸雲蘇那個簡陋的農家小院裡,由她親手為自己治療那雙幾乎宣告癱瘓的雙腿的日子。
那是他人生中最灰暗、最痛苦的時刻,每天都要忍受著銀針刺穴的劇痛和對未來的忐忑。
可現在回想起來,那段時光,卻也是他這二十三年來,最感到安心和幸福的日子。
因為在那方小小的天地裡,他每天都能名正言順地陪在她身邊。
他安靜地坐在輪椅上,看著她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裡從容不迫地為人處事。
他就像是一個貪婪的旁觀者,一點一滴地融入了她那充滿煙火氣的生活。
也就是在那些看似平淡無奇的日日夜夜裡,他那顆向來沉穩清冷的心,徹底淪陷了。
他看著她在陽光下搗藥的側臉,看著她面對挑釁時那清冷果決的眼神,心底的喜歡就像是瘋長的野草,再也無法遏制。
“其實,那個時候……”
楚懷瑾凝視著陸雲蘇,那低沉悅耳的嗓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喑啞。
“哪怕每天只能喝點糙米粥,只要是跟你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我都覺得那是人間美味。”
陸雲蘇切肉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抬起那雙清冷的杏眸,對上男人那毫不掩飾的灼熱視線,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極其可疑的微紅。
“少油嘴滑舌,快吃。”
她乾巴巴地回了一句,掩飾般地低下了頭,專心對付盤子裡的牛肉。
兩人就在這個廢棄廠房昏暗卻又靜謐的角落裡,伴隨著紅泥小火爐裡偶爾響起的炭火爆裂聲,慢慢地吃完了這頓堪稱頂級的牛肉烤肉。
吃完肉,陸雲蘇又動作熟練地變出了一套紫砂茶具。
她用滾燙的靈泉水,泡了一壺空間裡特產的靈茶。
“喝點茶,解解膩。”
陸雲蘇將一杯澄澈碧綠、散發著沁人心脾清香的茶水,推到了楚懷瑾的面前。
楚懷瑾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的瞬間!
一股極其霸道卻又無比溫潤的靈氣,順著他的食道猛地炸開,瞬間遊走遍了他的西肢百骸!
楚懷瑾只覺得腦海中一陣清明,那因為連夜從和平村疾馳趕來所積累的深重疲勞,竟然在這一口茶水之下,被滌盪得乾乾淨淨!
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
他那雙原本因為長途奔波而隱隱作痛的雙腿,此刻竟然湧起了一股久違的力量感!
楚懷瑾放下茶杯。
”……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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