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沒有因為這滿屋子的臭味流露出半分嫌棄,眉眼依舊清冷淡然,甚至還帶著幾分醫者的慈悲.
他接過陸雲蘇手裡的茶杯,又含了一口,仔仔細細地漱了漱口,直到嘴裡只剩下參茶的清香,這才把那一腔濁氣連同漱口水一起吐進了痰盂裡.
“行了.”
陸雲蘇見他緩過來了,便站起身,開始利落地收拾桌上的銀針.
“今天的治療就到這兒.”
“你現在身體虛,彆著涼,趕緊把衣服褲子穿上吧.”
說完,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剛才那一番施針,極耗心神,她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楚懷瑾有些艱難地撐起身體,伸手去夠放在床尾的襯衫.
因為動作幅度有點大,原本蓋在身上的毯子滑落了一半,露出了他精壯的上半身.
燈光下.
男人的皮膚白得有些過分.
那種白,不是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而是一種如冷玉般細膩溫潤的白,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尤其是背部那一塊,肌肉線條流暢緊實,蝴蝶骨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起伏,充滿了力量感.
完全看不出是一個癱瘓了三年的人.
陸雲蘇正在收拾酒精燈,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掃過那一抹雪白,手裡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在心裡暗暗嘀咕了一句.
這人……真的是當兵的嗎?
雖然知道他出身權貴,但這皮膚也太好了一點吧?
不過也就是這麼一晃神的功夫.
陸雲蘇很快就收回了視線,恢復了一本正經的醫生模樣.
“你慢慢穿,不著急.”
她把針灸包卷好,放進隨身的醫藥箱裡.
“搭理好了就出來,我去看看秦穆野和我媽把晚飯做得怎麼樣了.”
說著,她就要轉身往外走.
“陸醫生.”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叫住了她.
陸雲蘇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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