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思儀想了想,讓他給任康打電話,開了擴音,那邊的忙音和任綏的一樣,沒有人接。
保安室裡有電子錶,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半,碼頭風大,吹得頭髮亂了,謝思儀卻彷彿感受不到身體的冷意,吩咐身後的人,“你們去周圍找。”
接到命令,眾人散開,謝思儀看了保安一眼,去樓上的辦公區看了一圈,上了鎖,裡面沒人。
下樓回到保安室,“去監控室。”
“可是,沒有任康任總的命令……”
謝思儀把剛才隨手拿在手裡掂量的棒球棍砸到桌上,臉上帶著肅殺,“出事我負責,我說,去監控室。”
保安一滯,只能帶著人往監控室去,把時間回撥。
監控顯示,任綏確實在人群散開後,出辦公區,去了停車場的方向。
謝思儀轉身往停車場跑,那邊臨海,周圍全是停泊的船隻和遊艇。
甚至因為遠離查驗區,有的地方連監控都沒有。
到了停車場,開了手機的藍牙,沒一會兒發現了任綏的車。
他的車還在這兒,人一定沒走,但面前是黑壓壓的一片,根本無從找起。
但謝思儀不會等,這樣的夜晚,又在海邊,如果真出什麼事,也許屍體都找不到,今晚必須找到人。
打通謝晉的電話,正想讓他多派點人過來,就見遠處的高樓上,燈光閃爍。
這兒的娛樂遊艇,大多隻營業到十一點,但那艘遊輪卻燈火閃爍,謝思儀記得,那艘船,是任長矜的,應該靜靜地停靠在碼頭才對。
本該沉睡的船,卻突然在這樣的晚上亮起了燈。
謝思儀捏緊手裡的棒球棍,給眾人發了個定位,去了船上。
遊輪很大,比任綏的遊艇大很多,他在一樓轉了圈,抹黑找到電梯,算了算層高,選了十層。
電梯上行的短短幾秒,對於謝思儀來說,卻是好像過了半輩子,如果任綏出了事,他真的不敢想……
心口被棉花堵住,連呼吸都停滯下來,等他撥出氣,心臟猛地跳動,疼得他靠在冰涼的鏡面金屬壁上,又很快站直身子,鎮定地等著電梯門開。
電梯門緩緩開啟,和一樓的黑燈瞎火不同,這兒金碧輝煌,四周都是生活的氣息,入眼的,便是最顯眼,地上帶血的西瓜刀。
“嗬!”
謝思儀吸下一口涼氣,手裡的棍棒握得他生疼也沒鬆開一點,跨出電梯,身後傳來悶哼聲,猛然回頭。
“任綏!”
謝思儀丟下手裡的東西,跑過去抱緊他,手臂上的血往外流,但他好似看不到一般,一拳一拳地砸向任康。
拳拳到肉,直到聽到謝思儀的聲音,才放緩了力道。
謝思儀上前單膝跪地,扔了棒球棍,捂住他滿是鮮紅的拳頭,眼裡紅成一片,剛還冷硬的人,此時冰川融化,眼底凝成厚重的霧氣。
“別打了,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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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68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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