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甫敘清楚她這眼神的意思。
這是她能忍受的最近距離,如果再往前走半步,她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從樓上扔到樓下。
於是他停下了腳步。
但也僅僅只是停下了腳步。
他俯身靠近,一手撐在她身後的門板處,另一隻手則握住了門把手,防止明嫋轉身離開。
當然,考慮到實力懸殊的問題,這個“防止”也只是虛勢而已。
她若是牴觸情緒過於強烈,別說有幾百種方式離開了,他也同樣會有幾百種死法等著他。
好在,他現在並沒有從明嫋的眼中,看到太多牴觸的情緒所在。
這讓他心底的澀意緩和了幾分。
滿格一百,緩到了九十八。
明嫋看了眼那隻緊握著門把手的手掌,又看了眼如今整個身影都投在她身上的皇甫敘。
寬闊的肩膀擋住了露臺大半的燈光,陰影投下,也將他眼底的情緒一併掩藏得晦暗不明。
哈,很好,她這麼個人物,有一天也能享受到被壁咚的服務。
俯身虛籠罩她的動作中,也混著淡淡的酒意。
明嫋觀察起了皇甫敘的眼睛。
她記得剛剛進門的時候,他眼神應該算是清明的,而且他酒量也還行,應該沒醉。
在她專注於判斷皇甫敘是否喝醉時,皇甫敘的聲音也終於傳來。
“我沒覺得委屈。”他開口,“我覺得我挺榮幸的。”
明嫋反應過來這是在回答她剛剛的話。
“你喜歡我嗎?”皇甫敘沒給明嫋再次說她那些預備好的說辭的機會,在回答完她的下一秒,又問了個問題。
“怎麼可能。”她幾乎沒有任何反應便給出了答案。
皇甫聽罷,也沒露出任何的沮喪,反而笑著緩緩開口,“那你為什麼要在乎我的感受,為什麼怕我委屈?”
明嫋:?
皇甫敘當然知道這只是明嫋隨便找的藉口而已,但她既然這麼說出口了,他往這個方向去曲解,也是情有可原的。
“誰在乎了?”明嫋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他是故意的,往日皇甫敘那副在她面前耍賴的神情似乎又重新回了來。
也像是回到了她的舒適區,讓她不假思索且直接地將話說了出口,“是我不想要這關係了,不行嗎?”
“所以不是我的原因,是你這邊的想法原因。”皇甫敘語速不快,一字一句地落到了她耳邊。
“可你之前同意了,為什麼今晚突然反悔了?”他的目光鎖著她,沒想錯過她的任何一絲表情變化,“是剛剛發生了什麼,讓你改變了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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