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這到底是烏鴉放出的餌，還是烏鴉真的對某個人有了情感聯絡。
無論是不是餌，他們都得咬上去，萬一是真的，說不定真能把烏鴉解決了。
冥蛾：“那個線人，有把她的位置傳過來嗎？”
“有的。”
“通知所有能通知的人，進攻她所在的據點，鬧得越大越好，然後盡一切可能，把那線人帶出來。”冥蛾吩咐，“只有她見過那個男人。”
那線人既然已經傳了訊息出來，勢必會被察覺到，她身上有這麼重要的一個情報，去晚可就得被處置了。
——
“你覺得，黑曜庭的人，有那個本事，來救你嗎？”烏鴉坐在主座上，廳內只有她，以及半跪在她面前的a。
a單膝跪地，眼眸垂下，沉默著沒有開口。
從她給黑曜庭傳信的那一刻起，不，從她一開始進夜啼開始，早就預想好了自己的結局。
如果黑曜庭一直不聯絡她，她尚會是烏鴉最忠心的心腹。
“我的身上，還有價值，他們會來。”她僵硬著開口，“而且，會大陣仗地過來，以夜啼如今在這邊的形勢，您應付不來。”
她在暗示烏鴉這時候撤離，越遲，損失越大。
烏鴉聽出來了，卻意外地，不急。
她嘲弄地勾起嘴角，有嘲a叛了她還裝模做樣跟她說這些話的，也有嘲她自己的。
她這個首領做得確實失敗，她親手提拔的兩個心腹，一個是封闕的人，一個是黑曜庭的人。
這些年勤勤懇懇地幫她做事，沒有任何破綻和疑點，然後突然前後腳地先繼給她來了個驚喜。
這兩人不是不忠於她，只是除了她，有更忠心的物件。
她看著a，實在沒那個閒情雅緻去問背叛的緣由，無論如何，背叛了就是背叛。
問出來的答案不會讓她好受，也不會改變任何結果。
“你的價值？”她聲音緩緩沉下，把廳裡的空氣一寸一寸地碾薄，“你覺得有用的情報，應該會第一時間傳出去。”
“所以你身上還有無法透過線上傳出去的，能讓黑曜庭大動干戈來救你？”
“......”a閉上眼，終究道，“是當初，住在您那邊的男人。”
空氣凝滯了一瞬。
烏鴉居高臨下地看著a，臉上沒有喜怒。
a沒明白，都到這個程度了，烏鴉居然還沒了結她，也沒有離開這裡。
等黑曜庭的人到了，將她救走，她下一步便是蒐集第三洲所有的人像，從中找出當初和烏鴉在一起的那個男人。
“很好。”烏鴉淡聲，周圍的壓迫感卻半點未消，甚至愈加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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