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剛得知烏鴉那同居男人存在的影響，以及a一事，他不擴音醒起來。
海棠，是冥蛾的老師，多少算得上是冥蛾的“軟肋”。只是曾經的海棠足夠風光，足夠強大，又同樣是黑曜庭的人，所以，軟不軟肋的，不重要。
以當初海棠的地位，沒人會蠢到拿海棠去威脅一個小小的冥蛾，更沒想到海棠無端地會叛出黑曜庭。
冥蛾坐上主事人的位置時，離海棠叛逃已經過去很多年了，黑曜庭內也換了不少批人，已經少有知道冥蛾和海棠關係的人存在，即便如此，她坐上那位置時仍然引了不少非議。
“所以呢。”冥蛾冷漠抬眼，眼中翻湧的像是冰面下緩緩裂開的縫隙，“我有做什麼損害黑曜庭利益的事嗎？我當初，有阻止過你追查海棠的事嗎？”
“還是說我現在，連過問黑曜庭那‘海棠已死，撤銷追殺令’這一命令的資格都沒有了？”
她大多數時候都是很淡的，與世無爭的，很少會像現在這樣，散出讓人脊背發涼的氣場。
沈茨卻像是什麼都沒察覺到一般，笑得輕鬆，“我當然相信冥蛾的專業性了，不然當初我也不會力挺你不是。”
當年冥蛾坐上主事人的位置，沈茨確實是站在冥蛾一邊的。
“只是在海棠的事情上，你確實有過失職，所以我才忍不住多說幾句而已。”
他說的，是冥蛾那次私自查馬修追殺言嫋家人的任務，且不說她是否是因為海棠聯絡上她而突然調出那次任務檔案，單就她當初從照片上認出海棠，卻沒有上報一事，已經是違規了。
她當初若說了出來，後續哪用得著沈茨花那麼大功夫查海棠。
被沈茨看出她當初私下聯絡海棠的事情，冥蛾也沒有半點心虛，反道，“海棠的追殺，又不屬於我的管理範疇，之後也是你一個人的心血來潮，我沒義務滿足你的心血來潮。”
因為她跟海棠的關係，關乎海棠的任務和訊息向來是迴避她的。
“真論規矩...你最多隻能停職我幾個月，我沒意見。”
她剛好休假。
“至於失職。”冥蛾一頓，望著沈茨，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那笑來得突兀，“您當初那個任務，才更容易被定義為失職吧。
“需要我們重新查一下那個任務嗎？”
如果說剛剛單是冥蛾一人冷下的氣場，在她說完這話後，廳內瞬時變成了兩股無聲撞擊在一處的潮水。
“......”沈茨依然保持著微笑，只是弧度淡了不少，他揚了揚眉，“我這失敗一趟任務，不至於讓你們這麼抓著不放吧，都多少年的事了，還記著。”
“誰都有失手的時候，不是嗎？”
明顯看得出來，沈茨極其討厭他人提起他那次失敗的任務。
畢竟是他職業生涯以來唯一一次失敗的委託任務。
“是啊，誰都有失手的時候，蘋果的專業性，我也是相信的。”冥蛾目光落在沈茨那副強撐的從容上，將剛剛沈茨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技術部那邊發來提醒，冥蛾掃了眼訊息，將手機放回，“我去一趟技術部那邊。”
說著，她上前，拍了拍沈茨的肩膀，道，“你最好也別像烏鴉今天那樣，被人給抓住把柄。”
冥蛾走後，沈茨理了理被冥蛾拍過的肩線位置，臉上仍然掛著一絲殘存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眼底湧動的暗流卻比什麼都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