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白人男子,他留著兩撇精心打理過的小鬍子,儘管身上的衣服有些破舊,但依舊漿洗得十分乾淨.
這傢伙對周圍全副武裝.神情冷峻計程車兵視若無睹,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東區重建後那巍峨的鋼鐵防線,眼中流露出的是好奇與讚歎,而非一個難民應有的恐懼或諂媚.
“居然是個老外?”
陳安心中覺得有趣.
檢查老外,這事還是頭一遭.
“會說中文嗎?”
“會的,會的!”
胖子口吐中文,雖然不流利,但也能勉強聽懂.
“姓名?” 陳安的語氣公事公辦.
“皮埃爾.杜邦.” 男人回答道,他的口音帶著濃郁的法國腔調,但吐字清晰.
“年齡?”
“四十六歲.”
“國籍?”
“法蘭西.”
“職業?”
“廚師.” 皮埃爾說出這個詞的時候,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彷彿這不是一個普通的職業,而是一個值得驕傲的爵位.
陳安頓了一下,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廚師?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廚師這個職業聽起來就像一個來自上個世紀的笑話.
“你從哪裡來?船上只有你一個人?”
“我從歐洲來,具體是哪裡......我已經記不清了.”
皮埃爾的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回憶一段漫長而痛苦的旅程:“喪屍病毒爆發時,我正在一艘私人遊艇上工作.海嘯和風暴之後,船上只剩下我一個人.我駕著這艘小帆船,在海上漂了很久很久,經歷了很多事事情,但所幸順著洋流,我飄到了大夏國.”
他的說辭聽起來合情合理,一個幸運的倖存者.
但陳安依然保持著警惕.
“你的行李呢?”
“只有一個箱子.”皮埃爾指了指手中的皮箱.
箱子是老式的牛皮箱,邊角已經被磨得發亮,上面還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看得出很有年頭了.
陳安頷首道:“開啟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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