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嫿回到家,剛關上門,就看到客廳裡一片狼藉。
她名義上的父親,那個邋遢的中年男人,大馬金刀地坐在老舊沙發上,嘴裡叼著一根菸,吞雲吐霧。
他的腳搭在茶几上,一柄沾著油汙的菜刀隨意地插在茶几上,顯得格外刺眼。
沙發旁,一個女人老實巴交地站在那裡,臉上帶著一絲膽怯。
看到雲嫿回來,男人的臉色驟然變得陰沉起來。
“我昨晚不是讓你去王叔叔家過夜嗎?為什麼不去?還敢離家出走,翅膀硬了是吧。”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氣。
此時,沙發旁的女人不停地給雲嫿使眼色,示意她服個軟,別激怒他。
雲嫿冷冷地看了男人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漠:“不關你的事。”
男人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絲顯而易見的驚訝,隨即勃然大怒。
他猛地抓起茶几上的菜刀,眼睛瞪得圓圓的,快步走到少女的面前,逼問道:“是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跟我說話?”
雲嫿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一絲畏懼。
男人像是猜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難道是那個姓趙的老師?你昨晚是在他那兒過的夜吧?真是年紀大了,性子變野了,居然敢在外面勾搭野男人。”
雲嫿的身體微微一顫,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
她連忙反駁道:“趙老師是好人,不許你汙衊他!”
男人聽到這話,臉上的怒氣更甚。他猛地一巴掌甩在雲嫿的臉上,將她扇倒在地。
他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說你幾句,你居然還敢頂嘴?你說那個野男人是好老師,回頭我就去學校舉報他。
在此之前,我得好好教訓一下你這個不聽話的野丫頭!”
雲嫿被扇倒在地,臉上火辣辣的疼。她臉色木然,眼神中帶著一絲絕望。
看著面前依舊耀武揚威的男人,以及這個破敗不堪的家,心中積累已久的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捂著被男人扇得火辣辣的臉,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你有什麼資格管我?不過是一個賭鬼,還是一個爛賭鬼!把家產都輸去賭博,沒錢了還拿女兒去抵債。”
她停頓了一下,冷聲道:“你才是那個野男人,害死了我的親生父親,而且堂而皇之地住進了我的家!你就是一個禽獸,敗類,混蛋……”
少女像是在宣洩多年積壓的情緒,不停地咒罵著男人。
她的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一樣刺向男人的心臟。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他瞪著雲嫿,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殺意。
“小賤人,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男人咆哮著,舉起手中的菜刀,臉色陰翳,彷彿隨時都會爆發。
雲嫿抬頭與他對視,眼神中滿是嘲諷:“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反正我早就受夠了這個家。”
“你這個小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