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給趙禹倒了杯茶,雙手微微顫抖,茶水險些溢位。她侷促地坐在趙禹對面,雙手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抬眼,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安,輕聲問道:“趙老師,您來家訪,是不是因為雲嫿的學習退步了?”
趙禹接過茶杯,感受到杯壁傳來的溫度,他輕輕搖頭,斟酌著言辭:“你誤會了,雲嫿是個好學生,成績一直很穩定。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跟你談談她昨晚離家出走的事。”
“離家出走?”女人愣住了,困惑的表情在臉上蔓延,“雲嫿她什麼時候離家出走了?”
趙禹一愣,反問道:“你不知道這件事?”
女人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神色,她低下頭,聲音幾乎微不可聞:“昨晚我太忙了,一直忙到很晚才睡。平常時候雲嫿是交給她父親照顧的。”
趙禹看著女人憔悴的面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輕聲問道:“那雲嫿的父親呢?”
“他還在睡覺。”女人回答,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趙禹微微皺眉,繼續說道:“雲嫿昨晚是在我家過夜,沒發生什麼事。但作為家長,您應該更關心她的行蹤,特別是晚上,她一個女孩子,獨自一人在外面真的很危險。”
女人連連點頭,一副唯唯諾諾的表情:“是,是,您說得對。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
趙禹眉頭緊鎖,還想繼續勸說。
忽然,不遠處的臥室門被粗暴地推開。
“砰。”
一個不修邊幅的邋遢男人走了出來,他頭髮蓬亂,臉上帶著睡意,打著哈欠,抱怨道:“死婆娘,大白天的怎麼這麼吵啊?都吵到我睡覺了。”
趙禹注意到,男人出現的瞬間,女人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臉上露出害怕的表情。
女人連忙起身,走到男人身邊,低聲介紹趙禹的情況。
在聽到趙禹是老師,男人的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冷淡地打了聲招呼。
“哦,原來是老師啊,我以為是誰呢?”
“你好。”趙禹打了個招呼。
當聽到女兒離家出走的訊息時,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惱火,眉頭緊皺,嘴角下垂。
但考慮到趙禹在場,他不得不收斂情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向趙禹保證:“老師,你教訓的是,今晚等她回來,我一定會好好教訓那個不孝女,絕對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
趙禹眉頭微皺,他嚴肅地說道:“教育孩子要找對方法,不能一味使用暴力。要耐心溝通,瞭解孩子的想法......”
男人連連點頭,急忙說道:“是,是,老師說得對,我知道了。”
他的態度顯得有些不耐煩,看向趙禹,冷聲道:“趙老師,你還有別的事嗎?如果沒有,我就不留你了。”
趙禹明白對方在下逐客令,他也不好繼續逗留,起身告辭。
臨走前,趙禹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茶几上的全家福。
他突然發現,照片中的男人與眼前這個邋遢男人並不是同一個人。
他心中一凜,再次審視眼前的男人,眼神中多了幾分探究。
幾秒後,趙禹被送出門外,看著緊閉的房門,他的臉上浮現若有所思的神色,他隱約察覺到這家人似乎在刻意隱瞞著什麼,看來他有必要換個時間再來一次家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