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多必失,意識到這一點後,他繼續低著腦袋,彎腰去撿水筆。
忽然——
篤、篤、篤。
兩聲指節叩擊桌面的聲音,不高,卻精準地切進所有嘈雜。
教室此刻像被按下靜音鍵。
周嶼抬頭。
兩個警察站在他桌前,肩章上的銀星在日光下閃著冷光。
“周嶼同學?”左邊的警察聲音低沉,“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周嶼的身體抖了抖,眼中閃過一絲釋然。
“好。”他低聲回答,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他緩緩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兩個警察一左一右站在周嶼身邊,其中一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走。
周嶼邁開步子,動作有些僵硬。
周圍的同學呆呆地看著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周嶼被帶走後,教室裡瞬間爆發出更為激烈的討論。
“臥槽,兇手不會是他吧?”
“我就說嘛,昨天他一整天魂不守舍的!”
。。。。。。
與此同時,實驗樓的走廊裡,趙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
路過值班老師辦公室時,趙禹注意到門虛掩著,透過門縫,他看到裡面透出一絲微弱的燈光。
他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推開門,走了進去。
沈硯正蹲在地板中央,背影纖細,白大褂下襬鋪在地上,專注地做著什麼。
聽到動靜,她扭過頭,看到是趙禹,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打了個招呼:“早上好,趙老師。”
趙禹點了點頭,走到她身後,好奇地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沈硯站起身,閃身讓開,露出地上的小鐵籠。
籠裡擠著四隻灰白相間的兔子,肥碩,毛皮油亮,耳朵不安地抖動。它們似乎察覺到陌生人的氣息,鼻尖一聳一聳,短尾巴在籠底掃出沙沙聲。
“今天上午有生物課,這些兔子是教具,課上要用來解剖。”沈硯把垂落的髮絲別到耳後,解釋道,“每班四組,每組一隻,剛好四隻。”
趙禹看著那幾只兔子,它們看起來非常健康,甚至有些肥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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