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今天好像……有點怪......嗝。”
林夫人笑了笑,又給他夾了一筷子魚肉。
她看著他吃,自己幾乎沒動筷,只是偶爾抿一口杯中的溫水。
燈光下,她的臉像一尊釉色溫潤的瓷,看不出裂紋。
不知道多少杯酒下肚,林苦竹終於撐不住,胳膊肘一滑,額頭“咚”地磕在桌沿。
他掙扎著想起來,卻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軟綿綿地伏在桌邊,嘟囔了一句:“老婆……我先眯一會兒……”
林夫人放下筷子,瓷碗與桌面相碰,發出極輕的一聲“叮”。
她起身繞到男人身後,手指撫過他後頸的碎髮——那裡有一塊新鮮的吻痕,淡紅色,邊緣還留著牙印。
她猛地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
“苦竹……”她俯身,聲音輕得像在喚一隻睡著的貓,“你最近……是不是很累啊?”
男人含糊地應了聲,臉在臂彎裡蹭了蹭,露出半截通紅的耳尖。
林夫人蹲下來,與他平視。
“公司……很忙嗎?”她又問,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你總說應酬多,是……什麼應酬呀?”
男人的眉頭皺了皺,像是夢裡被什麼追著跑。他含混地嘟囔:“就……客戶……王總他們……非要去……”
“哪個王總?”林夫人追問,“是你的那個……女上司嗎?”
男人忽然打了個酒嗝,一股酸腐氣衝出來。他擺擺手,像在驅趕看不見的蒼蠅:“別問了……煩不煩……”
“......”
林夫人沉默了,她起身走向廚房。
刀架上的菜刀是她上週才磨過的,刀鋒在燈下泛著冷光。
她握住刀柄的瞬間,指節泛出青白。
她走回餐廳,腳步輕得像貓。
菜刀舉起,刀尖對準男人後頸裸露的皮膚。
只要再往下十釐米,就能結束所有背叛與謊言。
空氣彷彿凝固。
林夫人的手卻在半空微微顫抖。
刀尖一點點下沉,卻在距離皮膚兩釐米的地方驟然停住。
“為什麼……”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連喝醉了……都不肯跟我說實話?”
男人毫無知覺,呼吸帶著酒氣,偶爾咕噥一句“老闆輕點,別用鋼絲球好不好,我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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