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的那個提案,要是趙主任在,就算不批准,至少也會跟她好好談談,引導一下。
可賈許呢?兩個字,‘荒唐’,直接就把路堵死了。他要的是什麼?是絕對的服從,是鐵腕,是秩序!”
“他巴不得我們所有人都變成沒有思想的木偶,只要聽話就行。趙主任不在,正好給了他試驗自己那套‘高壓統治’的機會。”
“這叫什麼?”老李一字一頓,說出了那個最誅心的詞,“這就叫,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四個年輕人越聊越興奮,聲音也越來越大,歷史人物與校園師生在他們嘴裡一一對應,一場改朝換代的口頭大戲在宿舍激情上演。
他們沒有注意到,那扇薄薄的木門外,一個身影已經站了很久。
趙禹站在門外,靜靜聽著。
這群小兔崽子,年紀不大,亂七八糟的想法倒是不少。
他忽然想起自己上輩子,學生時代,每逢夜晚熄燈,也經常會跟舍友談天說地,討論些大不敬的話題……只可惜,那樣的日子大概再也回不去了。
咚,咚,咚。
趙禹抬起手,用指關節敲了敲宿舍的門。
聲音不大,但在昏暗的宿舍裡,卻如同三聲驚雷。
門裡的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剛剛還洶湧澎湃的談話,瞬間蒸發,連一絲迴響都沒有留下。
趙禹能清晰地感覺到門後那四股瞬間凝固的、混雜著驚恐和慌亂的氣息。
他甚至能想象出他們手忙腳亂地拉上被子,屏住呼吸,心臟狂跳的狼狽模樣。
他沒有立刻推門。
十秒後,他擰動門把,輕輕推開了門。
“嘎吱——”
老舊的門軸發出刺耳的呻吟。
“啪嗒。”
他伸手,按下了牆上的開關。
慘白的LED燈光瞬間驅散了黑暗,如同手術室的無影燈,將宿舍裡的一切都照得無所遁形。
四張床上,四個“熟睡”的身體。
張偉的被子蒙過了頭,只露出幾撮桀驁不馴的頭髮。
趙鵬側著身,臉朝牆壁,肩膀的線條繃得像一塊石頭。老李平躺著,雙手規矩地放在肚子上,但急促起伏的胸膛出賣了他。王浩蜷縮成一團,像一隻受驚的刺蝟。
趙禹的目光緩緩掃過四張床,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