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市的風氣……果然有點不對勁。
“不了,謝謝。”賈許的聲音平靜無波,“我還有事。”
他禮貌地欠了欠身,轉身離開,步伐頻率和之前沒有任何變化。
身後,壯漢“嘖”了一聲,似乎有些惋惜。
他繼續向前走,試圖將剛才的插曲從腦中清除。
十分鐘後,在一家書店門口,他停下來看一本擺在櫥窗裡的新書——《結構主義與後現代主義哲學批判》。
“先生,您也喜歡福柯嗎?”
一個清瘦的、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湊了過來,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墨水和香菸混合的味道。
賈許側過臉。
“略有涉獵。”他言簡意賅。
“太巧了,”年輕男人眼睛一亮,“我覺得福柯的權力理論簡直是現代社會的啟示錄!尤其是他對規訓與懲罰的分析……對了,我叫阿哲。”
賈許看著對方伸出來的手,猶豫了一下,沒有去握。
“賈許。”
“我最近在寫一個關於權力微觀物理學的劇本,卡在了一個地方,”阿哲的語速很快,帶著一種文藝青年特有的神經質,“我感覺您能給我很多靈感。我們能找個地方聊聊嗎?比如,咖啡館?酒店?或者……我家也行,我家有很多藏書。”
他的眼神很熱切,甚至帶著一絲……渴望?
賈許沉默地看著他。
如果說剛才的壯漢是一個粗暴的、不加掩飾的訊號,那麼眼前這個,就是一個包裝在學術名詞下的、更為隱蔽的訊號。
但他最終指向的目標,似乎是一致的。
“抱歉,我沒有為人提供靈感的義務。”
賈許冷淡地拒絕,然後轉身走進了書店,將那個一臉錯愕的文藝青年甩在了身後。
他站在一排排書架之間,周圍是安靜的氛圍和紙張的香氣。
這本該是他感到舒適的環境。
但現在,他開始感到一絲煩躁。
他提前結束了“假期出行”,決定回家。
從書店到地鐵站,不過短短五百米。
就在這五百米的距離裡,他又被搭訕了兩次。
一次是在等紅綠燈時,一個穿著奢侈品牌潮服的年輕男人,開著一輛騷粉色的跑車停在他旁邊,降下車窗,吹了聲口哨:“嘿,眼鏡哥,兜一圈?”
一次是在地鐵站的入口,一個西裝革履、看起來像金融精英的中年男人,彬彬有禮地遞給他一張名片,微笑著說:“如果對金融或者……其他方面感興趣,可以隨時聯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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