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嫿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結果,那片被我提前剝開的花瓣,很快就枯萎了。整個花苞,也因為我的干預,最終沒能正常開放,變成了一朵畸形的花。”
趙禹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從那天起,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美好的東西,是急不來的。你不能因為它現在看起來很美,就迫不及待地想去擁有它。就像那朵花,它需要在特定的時間,吸收足夠的陽光和養分,依靠自己的力量,在最合適的時機綻放。任何過早的人為干預,都不是幫助,而是傷害。”
他看著雲嫿有些迷茫的眼神,知道她大概聽懂了,但又沒有完全懂。
於是,他把這個比喻拉回到了現實。
“你現在,就像我當年陽臺上的那個花苞。是一個非常非常珍貴,非常有潛力的花苞。你擁有無限的可能性。”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去思考什麼時候開花,開給誰看。而是要拼命地紮根,拼命地吸收養分。去讀更多的書,去認識更多有趣的人,去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大,多精彩。”
“你要讓自己這棵樹,長得足夠高,足夠強壯。強壯到可以自己抵禦風雨,高大到可以看到別人看不到的風景。”
他的手從她的肩膀上拿開,背在了身後。
“等到那個時候,等你大學畢業,當你真正獨立,站在一個全新的高度上時,你再回過頭,來看看今天我們站在這裡時,你心裡的那個問題。”
“也許,到那時,你已經有了完全不同的答案。”
“如果,”趙禹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如果到那個時候,你的答案和今天還是一樣……那麼,到那個時候,我們再來認真地,平等地討論這個問題。好嗎?”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落在了他的側臉上,給他英俊的輪廓鍍上了一層近乎神聖的光暈。
雲嫿愣愣地看著他。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設想過無數種被拒絕的場景。冷漠的,嚴厲的,尷尬的,或者乾脆是裝傻充愣的。
她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他沒有說“你還小”,沒有說“我們是師生”,沒有說任何一句居高臨下的話。
他只是給她講了一個故事,然後,為她的未來,描繪了一幅美好的藍圖。
在這幅藍圖裡,她不是一個卑微的、乞求愛情的少女。而是一個擁有無限可能、珍貴的存在。
他把她的那份心動,妥善地安放在了未來的山巔之上。
告訴她,想要拿到它,唯一的路,就是努力向上攀登。
胸中那股憋了許久、幾乎要炸裂開來的情緒,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平了。
沒有了那種即將被審判的緊張和恐懼,反而升起一種奇異的、被理解和被珍視的感動。
她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熱。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把那層薄薄的水霧逼了回去。
然後,她看著他,緩慢地點了點頭。
“。師老趙,了白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