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叫做“不動產登記證”的文化。
“南先生?”張靜見他久不作聲,微微蹙眉,“你是在猶豫嗎?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決策。是,或者不是。”
南高山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給一個偏科嚴重的學生做思想工作。
“張女士,我非常欣賞你的坦誠和高效。”
張靜嘴角浮現一抹“算你識相”的微笑。
“但是,”南高山接著說,“我校在選拔優秀教師時,有一個重要的考核維度,叫做‘奉獻精神’。同理,我認為在選擇人生伴侶時,也應該有一個類似的維度,叫做‘情感基礎’。”
他頓了頓,看著對方逐漸僵硬的臉。
“從我們交流的這十分鐘來看,你我之間,顯然更側重於‘資產評估’,而非‘情感建設’。所以,恕我直言,我們的合作前提,可能存在一些根本性的分歧。”
張靜的臉,從職業的白色,慢慢漲成了一種被駁回方案後的豬肝色。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南高山站起身,從錢包裡拿出兩張百元鈔票,輕輕放在桌上,“這頓飯我請。祝你早日找到符合你資產重組要求的,優質合夥人。”
說完,他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留下張靜一個人,對著那兩張鈔票和一桌子的碎花,風中凌亂。
南高山走出餐廳,深深吸了一口混合著汽車尾氣的城市空氣。
感覺……還挺爽。
他像是剛剛打贏了一場辯論賽。
還沒等他回味超過半分鐘,手機響了。
是三姑。
“高山啊!怎麼樣怎麼樣?我聽說張靜可好了,又漂亮又能幹!”
南高山面無表情地對著手機說:“她很好。但是,她更適合去併購上市公司,而不是跟我結婚。”
掛掉電話,他走進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一瓶冰水,一口氣灌下去半瓶。
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澆滅了心中那點剛升起的煩躁。
他看了一眼時間,距離第二場“審查”還有二十分鐘。
他靠在便利店門口的欄杆上,像個逃課被抓的學生,思考著要不要就此跑路。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他的老母親發來的資訊:“兒啊,第二個馬上到,溫柔賢惠型的,別跑!媽相信你!”
後面還跟了一個“加油”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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