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軟軟地滑倒在地,抱著肚子,像一灘失去骨頭的爛泥,除了痙攣,再也做不出任何動作。
整個過程,從三人圍攻到三人倒地,不過是短短十幾秒鐘。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技巧,每一招都是最簡潔、最高效的殺傷。
拳拳到肉,骨頭與骨頭的碰撞聲,肌肉被擊打的悶響,還有壓抑不住的痛哼,交織成一曲短促而暴力的交響樂。
門衛室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汗水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四個失去戰鬥力的男人,還有一個昏死過去的保安。
唯一的站立者,只有趙禹。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衣角甚至都沒有一絲褶皺。
李麻花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這……這他媽真的是我們那個德育處主任?
他不是應該拿著保溫杯,在辦公室裡研究《學生德育量化考核細則》的嗎?
他不是應該在國旗下講話時,教育我們要遵紀守法,要用愛與和平化解矛盾的嗎?
剛才那個乾淨利落,一肘打斷人手腕的狠人是誰?
那個一記膝撞把人頂得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的又是誰?
李麻花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趙主任,原來這麼厲害的嗎?
趙禹沒有理會地上呻吟的幾人,他轉過身,邁過一個倒黴蛋的腿,徑直走到了牆角的李麻花面前。
他的影子將李麻花完全籠罩。
李麻花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像一隻受驚的鵪鶉。
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趙禹的眼睛。
“其他人呢?”
趙禹的聲音響起,一如既往的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此刻,這平靜的聲音在李麻花聽來,卻比任何嚴厲的斥責都更具壓迫感。
“在……在……”李麻花結結巴巴,舌頭打了結,他低著頭,視線死死盯著趙禹的鞋尖,“張偉……在V8包廂……王浩和程星……在儲物間……趙鵬……趙鵬應該還在大廳……”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知道的資訊都說了出來,不敢有絲毫隱瞞。
說完,他就把頭埋得更低了。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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