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真的……活著出來了。
沒有缺胳膊少腿,甚至連頭髮都沒少一根。
身後那片人間地獄,此刻聽起來竟有幾分不真實,彷彿剛才經歷的一切只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
“我……我們……活下來了?”王浩顫抖著聲音,第一個打破了死寂。
他這句話像一個開關,瞬間引爆了積壓在眾人心頭的全部情緒。
“活下來了!我們真的活下來了!”
“嗚嗚嗚……我以為我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
張偉的反應最為激烈,他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向趙禹,想去抱他的大腿,卻在距離半米時被趙禹一個嫌棄的眼神釘在了原地。
“趙主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張偉哭得聲嘶力竭,“從今天起,您就是我親爹!不,您是我爺爺!我以後給您當牛做馬,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抓狗我絕不攆雞!”
旁邊幾個男生也反應過來,紛紛開啟了花式吹捧模式。
“對對對!趙主任您剛才那一腳,太帥了!”
“還有那一拳!我都沒看清您怎麼出手的,那個拿棍子的大塊頭就飛出去了!太牛了!”
“主任,您收不收徒弟?學費多少錢您說,我砸鍋賣鐵也交!我不想學別的,我就想學您剛才踹開門時那一腳!”
他們七嘴八舌,語無倫次,看向趙禹的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熱崇拜,以及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對絕對力量的原始恐懼。
只有程星,一言不發地站在旁邊。
她沒有參與這場略顯滑稽的吹捧大會,只是靜靜地看著趙禹。
夜風吹起他額前幾縷散落的髮絲,那張俊朗的臉在昏黃的路燈下,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裡。他的白襯衫依舊乾淨得不像話,只是領帶鬆開了,袖口隨意地挽著,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身上沒有一絲血腥氣,反而帶著一種剛剛結束了一場酣暢淋漓運動後的,慵懶而危險的氣息。
程星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著剛才在包廂門口的那一瞥。
那個笑容。
在血與火的地獄背景板下,那個帶著幾分邪氣、幾分漫不經心的笑容。
太頂了。
這市場確實大有可為。
那一刻,程星忽然有些理解了,為什麼趙主任的周邊能在學校的地下交易市場裡有那麼高的價格。
趙禹對身邊的聒噪充耳不聞。
他只是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熟練地解鎖,指尖在螢幕上輕點。
電話接通了。
“喂,110嗎?我要報警。地點是王首一中後街的‘夜色撩人’KTV。這裡發生了大規模聚眾鬥毆,還有人涉嫌非法拘禁和傳播違禁藥品。對,儘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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