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親生的!如假包換!”副班長一拍大腿,開始發揮他編瞎話的畢生絕學,“您是不知道,他們兄妹倆感情好著呢!”
為了增加可信度,副班長甚至開始憑空編造狗血家庭倫理劇。
“這妹妹叫波波娃,從小就黏她哥。波拿拿來咱們一中上學,她就天天在家裡鬧,非要來看看她哥讀書的地方。這不,今天剛來,波拿拿正帶著她參觀呢。”
趙禹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至於怎麼跟希特湊一塊兒了……那是巧合!”副班長說得唾沫星子亂飛,“波波娃這丫頭,受她哥影響,平時就對咱們學校那些風雲人物好奇。她聽說三班的希特學長藝術細菌特別濃,畫畫賊厲害,就非拉著她哥去畫室看看。”
“結果呢?”
“結果到了畫室,波波娃一下子就被希特學長身上那種搞藝術的高冷範兒給迷住了!您瞧希特學長那憂鬱的小眼神,那專注的小筆觸,哪個小姑娘看了不迷糊啊?”
副班長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趙禹的反應。
“波波娃覺得新鮮,吵著鬧著要當模特,體驗一把藝術的魅力。希特學長拗不過,加上難得找到這麼有靈氣的模特,兩人一拍即合,這才跑到草坪上寫生來了。波拿拿剛才肚子疼,上廁所去了,臨走前託我幫忙盯著點,免得他妹受欺負。”
這套說辭邏輯嚴密,細節飽滿。
趙禹聽完這番長篇大論,沒有立刻說話。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臉上,明暗交錯。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透著一股古怪。
波拿拿那小子,長得跟個圓規似的,怎麼會有這麼一個水靈的妹妹?而且兩人的名字聽起來跟套娃似的,俄羅斯風味挺重。
不過,趙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草坪。
畫面確實挺和諧。
希特正低著頭在畫板上沙沙作響,神情專注。而那個叫波波娃的短髮少女,正微微仰著頭,兩人時不時低聲交流幾句,氣氛輕鬆。
藝術的火花在兩人之間噼裡啪啦地閃爍。
趙禹沉默了片刻。
既然人家小年輕在搞藝術創作,又沒打架鬥毆,自己這個德育處主任大咧咧地衝過去,確實有點煞風景。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趙禹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瞅著眼前的副班長。
“既然人家在正兒八經地寫生,你鬼鬼祟祟地躲在樹後偷看什麼呢?”
副班長喉嚨一堵。
他總不能說,我是在這裡看戲,順便給男扮女裝的班長放風吧?
“那個……我……”副班長眼珠子一轉,再次開啟胡扯模式,“主任,您是不知道。波波娃這丫頭,心思單純,心智還沒熟透呢。我這不是怕希特學長畫著畫著,用什麼藝術家的甜言蜜語,把咱單純的小妹妹給忽悠瘸了嘛。我得替波拿拿班長把好關!”
趙禹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理由編得,還挺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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