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腦子嗡嗡的。就問她,奶茶店呢?她說早就黃了。”老王苦笑一聲,“然後……然後更尷尬的來了,我那天……錢沒帶夠。”
小黃瞪大了眼睛。
“那婆娘……她就跟領班說,這個客人錢不夠,她去接下一個。然後……然後她就真的去隔壁包間給別人洗腳去了。”老王的聲音裡充滿了屈辱,“我就在門口,聽了足足三個小時的牆角。那叫聲……嘖嘖,比跟我在一起時賣力多了。”
小黃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後來呢?”
“後來?”老王臉上的表情更加滄桑,“第二天,我帶倆孩子去做了親子鑑定。你猜怎麼著?”
小黃嚥了口唾沫。
“沒一個是我的。”老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老大是她前男友的,老二是……不知道哪個野男人的。我他媽養了十幾年,全是給別人養的。”
小黃倒吸一口涼氣,看著老王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兄弟……節哀。”
“節哀?呵呵。”
老王慘然一笑,“後面就離婚了。房子是婚前財產,歸她。我淨身出戶。工作……出了這檔子事,單位裡風言風語,我也沒臉待下去了,辭了。錢沒了,家沒了,工作也沒了。渾渾噩噩過了大半年,差點沒餓死街頭。後來……遇上了一些意外,兜兜轉轉,就來了這兒。”
老王的故事講完了,小黃沉默了許久,才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哥,都過去了。以後跟著教主,咱們去極樂世界,啥都有。”
老王沒說話,只是把那根沒點燃的煙,狠狠地揉碎在手心。
“王哥,那你也說說我唄?”小黃見氣氛有些沉重,想換個話題。
老王看了他一眼:“你?你小子能有啥過去?不就是個二流子?”
“嘿,王哥你這話說的。”
小黃不樂意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跟你說,我以前,那也是個風流人物!”
“哦?”
“有錢的時候,我從南嫖到北,住最好的酒店,泡最靚的妞。”小黃一臉得意,“沒錢的時候,我就從頭賣到尾,管他男的女的,給錢就行。”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個古怪的、帶著點自嘲的笑容:“月初,我是別人眼中的小蛋糕,隨便吃;月末,我就是路邊的小蛋糕,誰都能來踩一腳。”
老王聽得一愣一愣的,看著小黃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這小子,看著年紀不大,經歷倒挺豐富。
兩人又東拉西扯地聊了一會兒,從女人的好壞聊到物價的飛漲,再聊到教會里哪個執事看著不順眼。
天色漸暗,風聲也越來越緊。
老王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哎,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他捅了捅身邊的小黃,耳朵側向窗外。
小黃嚼了一口乾餅。
“聲音?啥聲音?不就是風聲和……遠處狗叫嗎?”他一臉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