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頭,然後就看到了那個坐在窗邊的身影。
男人就那麼安靜地坐著,晨光灑落,將他本就俊朗的側臉勾勒得宛如希臘雕塑。他微微低著頭,神情專注地看著手裡的書,另一隻手則端著一個頗具年代感的搪瓷缸,偶爾送到嘴邊,輕輕呷一口。那身形,那氣質,慵懶中透著一絲疏離,平靜下又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故事感。
對於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而言,這幅畫面殺傷力大得有些犯規。
白芷感覺自己的臉頰,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溫。
是趙老師。
白芷的記憶瞬間回籠。昨天晚上,倉庫,還有……
趙禹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動靜,轉過頭,視線從書頁上移開,落在了她的臉上。
“醒了?”
他的聲音很乾淨,帶著一絲清晨獨有的微啞。
白芷的心跳漏了半拍。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上的外套,嘴唇動了動,正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有些曖昧的寂靜。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瞥到了牆上掛著的那個簡潔的圓形時鐘。
短針,已經指向了“7”。
長針,則毫不留情地越過了“6”。
“呀——!”
一聲充滿了驚恐與絕望的尖叫,瞬間撕破了清晨的寧靜。
曖昧的氣氛蕩然無存。
“要遲到了!要遲到了!”
白芷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她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那身有些褶皺的校服,頭髮也顧不上梳,胡亂抓了兩把。
她衝到門口,又像想起了什麼,猛地回頭,對著還坐在窗邊的趙禹,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趙老師!再見!”
說完,她拉開門,像一陣風似的消失在了走廊裡。
看著那扇被匆忙帶上的門,又恢復了安靜的房間,趙禹臉上的那份慵懶與平靜,終於再也繃不住了。
“噗——”
他猛地彎下腰,一口氣沒喘上來,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一把扯開襯衫的領帶,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那股發自身心深處的空虛感和痠痛感,像洶湧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視野開始變得模糊,天花板上的吊燈拖出長長的、搖曳的重影。
趙禹咬著牙,用盡最後的力氣,調出了系統商城介面。
他的系統點數,在昨晚那場酣暢淋漓的“物理超度”後,已經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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