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沓照片。
照片的主角,是趙禹。
有他在籃球場上打球時,汗水浸溼白T恤,露出腹肌輪廓的抓拍。
有他在圖書館窗邊看書時,被陽光勾勒出的俊朗側臉。
甚至還有一張,是他上次感冒,在醫務室打點滴時,閉著眼睛睡覺的特寫。
種類齊全,角度刁鑽,構圖專業。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明星的私生飯拍的。
趙禹看著那些照片,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玩意兒……什麼時候拍的?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些,都是最近從學生那裡繳獲的。”賈許的語氣十分平靜,像是在彙報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公事,“目前,我還沒有上報。趙主任,您看……”
趙禹面無表情地拿起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他某次開完會,疲憊地靠在椅子上,用手捏著眉心的樣子。
抓拍的角度,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充滿了“破碎感”的藝術美。
“先別急著上報,我會解決。”他把照片放回桌上,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
希特走出畫室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他伸了個懶腰,感覺今天又為藝術的殿堂添上了一塊磚,心情愉悅。
然後,他就看見一個人影,蜷縮在畫室門口的臺階上,像一隻被主人遺棄的流浪狗。
那肩膀一抽一抽的。
是羅密。
希特皺了皺眉,走了過去。
“哭什麼?像個娘們兒似的。”他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耐煩。
羅密抬起頭,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此刻更是慘白如紙,眼睛紅得像兩隻兔子。
“希特桑……”他一開口,聲音就帶上了哭腔。
幾分鐘後,問清楚了情況的希特勃然大怒。
“媽的!波拿拿那個鱉孫!”希特一腳踹在旁邊的垃圾桶上,鐵皮的垃圾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簡直是廁所裡打燈籠——找死!”
他那撮精心修剪的衛生胡,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他波拿拿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欺負到我希特的兄弟頭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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