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
趙鵬被嚇了一個激靈，整個人像屁股底下裝了彈簧，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他一臉驚恐地看著那個正坐在床邊，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的男人，大腦一片空白。
“醒了？”趙禹看著他那副見了鬼的表情，默默地鬆了口氣。
還好，沒嚇傻。
“趙……趙主任？”趙鵬的聲音都變調了，“我……我怎麼會在這兒？”
“你昨晚在教師宿舍樓的走廊裡暈倒了。”趙禹的回答言簡意賅，他指了指牆上的掛鐘，“你已經睡了快十個小時了。”
暈倒了？
趙鵬撓了撓自己那顆亂糟糟的腦袋。
是這樣嗎？
他努力在腦海裡搜尋著昨晚的記憶碎片。
他只記得，自己本著“男人就該保護弱小”的崇高理想，去探查那聲女人的尖叫。然後……然後他就看到了……
一張臉。
一張本該出現在葬禮上的臉。
想到這裡，趙鵬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了個乾淨。
“趙主任！”他一把抓住趙禹的胳膊，聲音抖得像篩糠，“我……我昨晚……我看見鬼了！真的！就是那個……跳樓的寧秋學姐！她……她回來了！”
看著他那副驚魂未定的樣子，趙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緩緩地將自己的胳膊從趙鵬手裡抽了出來。
然後，他臉上那副平靜的表情，漸漸地被一個無比“核善”的微笑所取代。
“哦？是嗎？”趙禹的聲音很溫和，“不過，在討論鬼神這種唯心主義的哲學問題之前，我覺得，我們或許可以先聊聊一個更唯物主義的話題。”
他身體微微前傾。
“比如說，你，一個高二的學生，三更半夜的，為什麼會出現在明令禁止學生入內的教師宿舍樓裡？”
趙鵬：“……”
他看著趙禹臉上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又看了看自己那無處安放的雙手。
他張了張嘴，臉頰憋得通紅，支支吾吾，手忙腳亂。
“我……我……我是……”
趙禹也懶得聽他胡扯。
他拍了拍屁股，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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