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鵬哥。”他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受過專業訓練，一般不會笑。”
一直沒說話的王浩，慢悠悠地從床上探出頭，補了一句：“除非忍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下，張偉和王浩也徹底放棄了抵抗，兩人抱著肚子，笑得在床上直打滾。
“你們……”趙鵬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緩慢上升。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想把這三個損友連同他們的床板一起打包扔出窗外的衝動。
“行，你們笑。”他重新坐下，臉上是一種“愚蠢的凡人無法理解我的偉大”的孤高，“我接著說。”
他清了清嗓子，將故事拉回了正軌。
“後來……後來我就被嚇暈了。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務室了。我一睜眼，你們猜我看見了誰？”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
“誰啊？”張偉一邊笑，一邊配合地問了一句。
“趙主任！”趙鵬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他老人家就坐在我床邊，手裡還端著個保溫杯。我當時嚇得，差點又暈過去！他還訓我，說什麼‘身為學生，不好好學習，半夜在外面搞封建迷信活動’……”
他話還沒說完。
寢室裡，爆發出了一陣比剛才更加猛烈、更加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趙……趙主任？！”
“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疼……”
“鵬哥你真是個人才！哈哈哈哈！”
這一次，趙鵬徹底怒了。
“有完沒完！你們從剛才就一直在笑！根本就沒停過！”
見趙鵬似乎真的生氣了，三人總算收斂了一些。
張偉從床上爬起來，走到趙鵬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種故作深沉的語氣安慰道：“哎呀，鵬哥，你別生氣嘛。這世上本沒有鬼，只是害怕的人多了，就有了鬼。”
趙鵬：“……”
昨晚你們三個抱在一起，哭著喊著叫媽媽，連滾帶爬地逃命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
城市的另一端，一輛黑色的轎車平穩地行駛在車流中。
趙禹單手搭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從後視鏡裡，他能看到後座那個穿著寬大白襯衫的女孩。
寧秋。
她很安靜，從上車開始就一言不發，只是側著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那張沒什麼血色的小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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