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他也沒想到自己這麼快會再來一趟。
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柳韻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很快被接通。
“喂?”柳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背景裡還夾雜著幾分嘈雜。
“晚上好,柳主任,是我,趙禹。”
“趙主任?”柳韻的聲音裡透出明顯的困惑,“您……怎麼會打電話過來?”
“我來幫忙找人。”趙禹的回答言簡意賅。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鐘。
趙禹甚至能清晰地腦補出柳韻此刻那張寫滿了“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的錯愕表情。
“趙主任,您……”柳韻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您的心情我理解,但這件事,我們學校已經報警了,警方正在處理……”
言下之意很明顯,你一個外校老師,別來跟著瞎摻和了。
“我是最後一個見過她的人。”趙禹平靜地打斷了她,“準確地說,我是最後一個,在那個房間裡待過的人。我想,或許會有一些你們沒有注意到的線索。”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
其實他心裡想的是,系統都發布任務了,這事兒恐怕沒那麼簡單。
一個活生生的人,走進一間密閉的宿舍,然後就人間蒸發了?這劇情,怎麼聽怎麼像三流恐怖片的前奏。
他可不想回頭在社會新聞上看到“清芷女中某宿舍驚現碎屍”之類的頭條。
柳韻又沉默了。
趙禹能感覺到,她在權衡。
“……您在哪兒?”終於,柳韻鬆了口。
“校門口。”
“您稍等片刻,我派人去接您。”柳韻的聲音恢復了德育主任該有的幹練與冷靜,“不過,趙主任,我還是得提醒您,不要抱太大希望。”
“我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趙禹將手機揣回兜裡,靠在校門口那根雕花的羅馬柱上,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這所充滿了“貴族氣息”的女子中學。
暮色四合,路燈一盞盞亮起,給這所學校鍍上了一層朦朧而溫暖的光暈。三三兩兩穿著漂亮校服的女生從他身邊走過,嬉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
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正常得有些不真實。
不多時,一個穿著修身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年輕男人,步履匆匆地從校門裡走了出來。
趙禹看著他,覺得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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