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禹默默地嘆了口氣。
看來,這丫頭身上那些有待解決的問題還真不少啊。
。。。。。。
王首一中,校長辦公室。
教導主任李大牛正一臉痛心疾首地拍打著那張厚實的辦公桌。
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油滑和諂媚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國之將亡,必有妖孽”的悲憤。
“校長!”李大牛的聲音微微顫抖,”我李大牛在王首一中幹了半輩子,從沒見過如此囂張跋扈之人!”
坐在他對面的南高山,正端著一個泡滿了枸杞的保溫杯,面無表情地吹著水面上的熱氣,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疲憊。
南高山昨晚沒怎麼睡好,畢竟人年紀大了總是容易失眠。
“校長若是繼續容許趙主任繼續這般胡作非為,視校規為無物,置我教務處於無地!”李大牛越說越激動,“那……那就別怪我李大牛,心灰意冷,告老還鄉了!”
南高山喝茶的動作頓了頓。
這傢伙……哪根筋又搭錯了?
。。。。。。
夜色濃稠如墨,將整個城市都浸泡在了一片深沉的寂靜裡。
趙禹的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那片光怪陸離的霓虹,像打翻的顏料盤,透過窗簾的縫隙,在牆壁上投下幾道斑駁而搖曳的光影。
他沒有睡,只是靠在床頭,雙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地板上那團小小的、毛茸茸的白色物體上。
那團白色,自然就是白芷。
吃飽喝足之後,貓咪形態帶來的睏倦感如潮水般湧來。
她本來還想跟趙禹再聊聊關於“如何變回人類”這個嚴肅的哲學問題,可眼皮卻像掛了兩塊鉛,重得怎麼也抬不起來。
最後,她就那麼蜷縮在趙禹那件被她當成臨時貓窩的外套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趙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里沒有慾望,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
他很好奇。
一個人的靈魂,被塞進一隻貓的身體裡,到底是一種怎樣的體驗?她現在做夢,夢裡的自己是人,還是貓?她走路的時候,是下意識想邁開兩條腿,還是四條腿?
最關鍵的是,她現在,還算是一個完整意義上的“人”嗎?
趙禹的目光專注得有些過分。
一開始,白芷還能假裝鎮定。
她把頭埋進蓬鬆的毛裡,努力催眠自己——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我只是一團平平無奇的毛線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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