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跑了,小寶貝。”希特的聲音再次響起,那親暱的稱呼讓波拿拿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前面是死衚衕,你跑不掉的。”
波拿拿抬頭一看,心瞬間涼了半截。
巷子盡頭,是一堵爬滿了爬山虎的高牆,將他所有的去路都堵得嚴嚴實實。
完了。
芭比Q了。
眼看著那輛吱呀作響的二八大槓越來越近,波拿拿終於還是放棄了抵抗。
他停下腳步,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一條被從水裡撈出來的、瀕死的魚。
希特也在他面前停下,單腳支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跑了?”
“不……不跑了。”波拿拿感覺自己的嗓子眼都在冒煙。
他抬起頭,臉上努力擠出一個他自認為很和善,實則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希特同學,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求生的本能,讓他那顆因為缺氧而有些宕機的大腦,重新開始飛速運轉。
優勢不在我。
硬碰硬,純屬自尋死路。
那就只能……智取了。
波拿拿清了清嗓子,他站直了身體,臉上是一種“我們都是文明人,不要動手動腳”的理智與剋制。
“希特同學,我知道,你可能……對我有什麼誤會。但我覺得,我們首先要明確一個核心問題。”
希特挑了挑眉,那撮衛生胡也跟著抖了抖,似乎對他這番話產生了些許興趣。
“我們……我們都是男的。”波拿拿的語氣無比誠懇,“男男之間,是沒有好結果的!這不僅違背了自然規律,更不符合主流價值觀!你想想看,兩個男人在一起,怎麼繁衍後代?怎麼為祖國的未來添磚加瓦?怎麼實現民族的偉大復興?!”
一番話說得是那麼的義正言辭,情真意切。
希特:“……”
“所以,”波拿拿做出了最後的總結陳詞,“希特同學,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放下你那不切實際的幻想,去追求一份屬於你自己的、正常的、異性之間的愛情吧!”
希特摸著下巴,道:“我只是……想邀請你一起畫畫而已。我看你這骨相清奇,線條獨特,尤其是這圓潤的輪廓,簡直就是為我那副正在構思的《土豆的憂傷》量身定做的。所以……想請你來我的畫室,我們一起……深入地探討一下,關於人體藝術的奧秘。”
波拿拿表情一僵。
“哈?”
“我說,”希特看著他,眼睛裡流露出一絲真誠與熱切,“你的骨相很好,輪廓分明,尤其是你那雙眼睛,雖然小了點,但裡面有種不服輸的勁兒。很適合……當模特。”
“就……就只是畫畫?”波拿拿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
希特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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