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錢習禮、李時勉任期結束了,兩人哭著喊著要回大明,李時勉更是經常把“聖人之學不可一日荒廢”掛在嘴邊,唯有金昭伯站在碼頭看著那些分到百畝良田、用著蒸汽挖地機的趙國軍士,若有所思。
自永樂二十年開始,趙國的衛所屯田耕地用的是蒸汽動力挖地機,雖然這機器很笨重,但節約人力,金昭伯親眼看見那些軍士生活滋潤,早已“樂不思明”。
那時大都護府也奉旨到期自動裁撤,但如同之前朱棣預料的那樣,沒有任何府兵願意再回大明,因為府兵的家眷都在東洲安家了,家家至少都有數十畝地,尤其是開荒立功的,甚至普遍有百畝耕地!
可金昭伯終究是朝廷命官,只能帶著妻兒跟著朝廷船隊返航。
直到去年朱棣下旨讓尹慶、李遠籌備船隊在今年送朱瞻堂來東洲,當時他經過其父金幼孜允許後上書朱棣請求舉家遷移東洲,朱棣答應了。
於是,今年金昭伯帶著妻兒,乘坐下東洋的船隊重新回到了東洲。
他再次來到東洲,朱高燧二話不說,直接任命他為戶署副主官,為馬士捷分擔肩上的壓力。
“爹,孩兒這次回到東洲,發現趙國與大明很不一樣。”
金恭把手中的半塊月餅吃掉之後,才開口說道。
“哪裡不一樣。”金昭伯隨口問道。
金恭思索良久,最後簡短的答道:“兩地百姓的精氣神不一樣。”
“為何這麼說?”
金昭伯目露詫異之色,極有興致的追問道。
這個答案實在出乎他的意料,他以為金恭會說東洲有水泥路、蒸汽墾荒機等物,而大明沒有這些東西。
“孩兒之前在趙國待了三年多,雖然那時年幼,但趙國日新月異的變化是顯而易見的,生活在天策城的百姓們眼睛都很亮,他們似乎身上有股子勁。”
金恭一邊回想一邊說道:“後來回到大明京師,這兩三年待在京師,孩兒發現京師的百姓雖然眼睛也亮,但總覺得跟趙國的百姓比少了一些東西,少了那股子勁。”
他琢磨著言辭道:“應該說趙國百姓日子過的有奔頭!對,就是這種感覺!”
“不錯,這也是我與你爺爺商議後,決定帶你們遷居東洲趙國的原因。”
金昭伯目光從妻子陳氏、幼子金敬臉上掃過,最後目光落在金恭臉上,鄭重的說道:“你今年虛歲十六歲了,明年就是大人了,好好用功讀書,農事、醫藥、工匠之學都要涉獵。雖說趙國目前科舉制不完善,但大王深謀遠慮,這兩年必定會舉行童試或再開恩科。”
“你好好準備,考個秀才!別管大王考四書五經還是農醫匠造之學,能考上秀才就是本事!”
金恭似懂非懂的用力點頭,算是答應了金昭伯的叮囑。
次日。
清晨。
趙王宮,文成殿。
朱高燧坐在鎏金寶座上,目光掃過階下的一眾文臣。
“孤決定今年十月舉行趙國第一屆童試取秀才,諸卿以為如何?”
此話一齣,殿內很快響起了各種議論聲。
“童試取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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