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京城,少師寺。
天空的星星尚未徹底隱去,少師寺的晨鐘已在天策城上空敲響。
“師父!師父您醒醒!”
小和尚剛推開禪房的門,就看見姚廣孝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微閉,呼吸微弱。
這位九十三歲的老僧,從昨夜起便開始咳嗽不止,今早更是陷入昏迷。
姚廣孝緩緩睜開眼,目光渾濁卻帶著一絲清明。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向案上的檀木令牌,微弱的說道:“持此,去見陛下,要快!”
這塊令牌上刻著“道衍”二字,背面是一朵綻放的蓮花,花瓣間藏著三道金線,此牌乃朱高燧親手所刻,檀木令牌一齣,代表事情“十萬火急”。
小和尚淚如雨下道:“師父,您等等!弟子這就去請醫官!”
“不必了。”
姚廣孝擺了擺手,聲音細若遊絲道:“老衲大限已到,有些話,必須對陛下說。”
他似乎用盡最後力氣抓住小和尚的手腕,說道:“快去!”
小和尚不敢耽擱,將令牌揣進懷中,一路狂奔出寺。
少師寺的晨鐘還在迴盪,禪房內的姚廣孝重新閉上眼,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他彷彿看到了洪武三十一年的那個雪夜,燕王朱棣在北平王府密召他入府,兩人圍爐夜談,定下“清君側”的大計。
禪房外,寒風吹過紅杉樹的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為這位老僧奏響最後的輓歌。
與此同時。
聖京城乾清宮,文成殿。
朱高燧剛下早朝,正與內閣首輔李默商議春耕事宜。
御案上攤著聖洲的農桑圖,李默指著南方雨林的邊緣地帶,說道:“陛下,今年可嘗試在陽安府推廣雙季稻,臣已經讓農官試種,若能成功,聖明的糧食產量可再增三成。”
朱高燧點頭道:“此事要抓緊,糧食是根本。對了,玄淵衛新練的火銃營,裝備紙殼定裝彈效果如何?”
“回陛下,試射結果很好,填充子彈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兩倍。”
李默遞上圖紙道。
早期火銃都是直接從槍口往內加火藥,然後再裝入彈頭,操作緩慢而且每次的裝藥量不確定,因而射擊效果也不穩定。
而定量裝藥無非是解決這一問題的有效方式,可是在如今這個時代,尚沒有這麼先進的加工技術。
但是為了使裝彈速度加快,且藥量一定,朱高燧數年前提出了紙質彈殼的概念。
火器工坊按照朱高燧的思路,設計出了最初的紙質彈殼,即用紙捲成的筒,裡面裝有火藥,但彈頭與之分別裝入,裝填速度仍較慢。
後來在朱高燧的指點下,工匠把彈頭和火藥一同裝入紙質彈殼內,這樣子彈的填充速度才得以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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