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洪武遺詔開始北美建國》第4章 朱祁鎮繼位(1)

作者:愛吃辣條的老鵝·8個月前

正月初三。

清晨。

天剛矇矇亮,積雪覆蓋了整個紫禁城,寒風呼嘯,吹得宮燈搖搖欲墜。

文華殿內,燭火通明,百餘名文武大臣身著喪服,分列兩側,神色凝重,空氣中瀰漫著悲傷與不安。

朱瞻基的生母太后張氏端坐在龍椅旁邊的軟凳上,她身著一襲黑底金紋的鳳袍,衣襟上繡著素色的花紋,臉上帶著未散的悲傷,眉頭微蹙,沉默無言。

此時新帝尚未繼位,張氏依舊是皇太后,還未晉封太皇太后。

內閣首輔楊士奇,雙手捧著朱瞻基的遺詔,緩緩站在文華殿正中央。

他頭髮花白,雙眼紅腫,顯然是一夜未眠,聲音沙啞得厲害,一字一句地念道:“朕以菲薄,獲嗣祖宗大位……長子皇太子祁鎮,天性純厚,仁明剛正,其嗣皇帝位……凡國家重務,皆上白皇太后、皇后,然後施行……宗室親王藩屏任重,謹守封國,各處總兵及鎮守官及衛所府州縣,悉心盡力,安撫軍民,勿擅離職……故茲詔諭,鹹使聞知。”

遺詔唸完,殿上的百餘名大臣頓時炸開了鍋,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有人面露憂色,有人神色猶豫,還有人暗中交換眼神,顯然是對虛歲九歲的皇太子繼位,心存疑慮。

片刻後,通政司參議張隆先從佇列中走出,躬身站在殿中,神色凝重地說道:“楊閣老,臣有一言,斗膽上奏。如今皇太子年僅八歲(按週歲計算),年幼無知,恐怕難以理政。眼下大明內外交困,江南災荒未平,流民流離失所,北方韃靼又頻頻犯境,邊境不寧,這般危局,豈是一個孩童能應對的?臣懇請閣老轉奏太后,斟酌再三,另立襄王朱瞻墡為帝,以安天下!”

在場眾臣皆知張隆是太后張氏的族弟,張隆這個時候跳出來說這種話,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狂妄!這話是你一個參政能說的麼?”

楊士奇神色激動,感覺他內閣首輔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大聲呵斥道。

不過他反應極快,知道張太后正在旁觀,當即看著張隆,緩聲質問道:“‘有嫡立嫡無嫡立長’乃是大明祖制,豈能輕易更改?”

“不錯!先帝遺命太子繼位,為人臣子哪能說出這種改立藩王的事呢?”

兵部尚書鄺埜(Kuàng Yě)站出來高聲說道。

雖然此時宮中確實有“將召立襄王”的傳言,但六部尚書尤其是關鍵的吏部、兵部、戶部作為文官階層的核心,是嫡長子繼承製的堅定維護者。

畢竟眼下大明朝廷的權力核心是“三楊”內閣以及五位輔政大臣,六部尚書通常與內閣緊密配合,他們的首要任務是維持政權穩定和祖宗法度。

六部尚書作為行政執行層,必須服從“太子繼位”這一政治定調,否則就是動搖國本。

尤其是文官階層對“兄終弟及”或“廢長立幼”極為敏感,如宋太祖、宋太宗兄弟的先例,他們擔心這會開啟皇位爭奪的惡例。

張隆據理力爭道:“但太子年幼,國有長君乃社稷之福啊!”

旁觀的張太后依舊不發一言。

“大行皇帝遺詔明確傳位於皇太子,字字千鈞,皇太后仁慈賢明,怎會違背大行皇帝的遺願,廢立太子?”

楊溥抱拳向張太后拱拱手,大聲說道。

其實在場文臣都是聰明人,他們知道真正想立襄王朱瞻墡的人是張太后,這是出於母親和政治家的考量。

她是朱瞻基的母親、朱祁鎮的祖母,也是朱瞻墡的親生母親。

在朱瞻基突然駕崩、太子年僅九歲的危機時刻,作為此時大明實際的最高決策者,她內心確實權衡過立年長的幼子朱瞻墡,以確保江山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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