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八日。
清晨。
寶兔國。
托萊多城。
王宮正殿。
香案之上,青煙嫋嫋。
按照聖明屬國國主接旨的規矩,寶兔國主劉查理今日未戴那頂象徵無上權力的黃金王冠,只穿了一身暗紅色的朝服,摘去了所有代表王權的寶劍與權杖。
當朝廷欽差司禮監少監王錦捧著明黃色的聖旨踏入大殿時,這位在泰西諸國中不可一世的國主,只能卑微地側身立在臺階之下,眼睜睜看著那捲聖旨被高高供奉在正殿的香案之上。
“有旨意!”
王錦拿起聖旨,面南背北而立,開始宣讀聖旨。
寶兔國主劉查理面朝北方的欽差,雙膝一軟,跪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就在他下跪的同時,他身後的大臣和貴族們,如阿拉貢、巴塞羅那的使臣也都跟著一起跪下。
“臣劉查理叩見大明天子,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查理閉上眼,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聲音顫抖地喊出那句他在心底默唸了無數遍的臣服之語。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惟天朝威儀,四海鹹仰;綱紀法度,萬邦共遵。爾寶兔國主劉查理,世守藩服,向化傾心,本宜加恩優恤,以彰柔遠之典。”
“然爾國杜克法德里克,包藏禍心,狂悖無道,竟敢設局構陷,囚禁天朝宗室,謀逆犯上,罪在不赦!按我朝律,謀逆者當誅九族,以儆效尤。朕念爾國主素來恭順,且法德里克之亂,事出爾國之內,朕不忍興師動眾,波及無辜。特施曠蕩之恩,準法德里克及其滿門自縊,以全首領。著爾國主即遣親信大臣,親赴阿爾瓦城堡,督理其事,毋得違誤。”
“至爾國主,身為邦君,不能防微杜漸,致使逆臣竊發,御下不嚴,失察之罪,實難辭咎。姑念爾素懷恭順,未嘗顯逆,特從寬典,不奪爾位。然罰不可廢,著自今日起,寶兔國與天朝通商進出口貨物,關稅加倍徵收,以示懲戒。”
“朕望爾知恥而後勇,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自今以往,當益勵臣節,嚴束臣下,恪守藩封,毋負朕保全之恩。若復有不軌之舉,或縱容逆黨,或陰結外藩,則天威震怒,勿謂朕言之不預也!”
“爾其欽哉,毋忽!昌寧七年七月初九日。”
劉查理聽完聖旨,如蒙大赦,重重地撥出了一口濁氣。
他是真怕聖明皇帝下旨奪了他的王位,扶持他的弟弟繼位。
之前葡糖國(葡萄牙)的貴族勾結海盜搶奪聖明商貨,事發後,海盜被滅,國王被廢,這才輪到劉查理的表弟、如今的葡糖國主項約翰(約翰三世)上位。
至於跪在劉查理身邊的那些大臣、貴族們,則一個個在心中暗暗叫苦。
因為關稅增加後,利益損害最大的恰恰是他們。
“有旨意!”
然而,不等劉查理與眾大臣反應,欽差王錦又開始宣讀第二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惟天朝德化,遠被四海;宗室繁衍,宜配名門。寶兔國主劉查理,世守藩服,向化傾心,其妹凱瑟琳,溫婉淑慎,秉性純良,深明大義,克嫻內則,洵屬閨閣之秀,堪為宗室之配。”
“宗室朱厚烷,乃定祖武皇帝五世孫,壽陽王之玄孫。其人溫文爾雅,忠勤體國,前番出使海外,遇逆臣謀逆,臨危不懼,智勇雙全,保全宗室,揚我國威,功績卓著,朕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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