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臣並非識破了敵人詭計,而是推敲出來的真相。”
俞大猷只坐了三分之一,聽到皇帝問話,躬身恭聲答道:“因為近半年來,地中海上的‘海盜’活動雖頻,但臣發現他們從不在瑪洛島和野薩島的近海劫掠商船,且每次行動,皆在退潮與漲潮的交替時分,陣型散而不亂。”
“真正的海盜求的是財,絕不會如此剋制。臣斷定,這是有正規水師在背後操練,意在試探我翠微支隊的防備底線。”
他說到此處,頓了頓,換上謙遜的語氣,恭聲道:“至於制敵,臣是用了‘誘敵深入,請君入甕’之計。”
“臣故意示弱,讓瑪翁港的防備看似鬆懈,實則在水道兩側暗礁區埋伏了裝滿猛火油的火船。待他們自以為得計,一頭扎進狹窄水道時,臣借風放火,再以主力戰艦封鎖退路。他們引以為傲的突襲,便成了作繭自縛的死局。”
“好一招‘誘敵深入,請君入甕’!”
昌寧帝朱佑樞聽罷,忍不住撫掌,眼中滿是讚許之色,道:“愛卿有勇有謀,不愧是我聖明水師中的後起之秀!”
旁邊的太子朱厚烽也微微頷首,目露欽佩之色。
朱佑樞略作停頓,然後再次問道:“俞愛卿,你既已平定地中海,如今三海州半島南部,仍有流寇與海盜盤踞,時常騷擾商路。以你之見,何人能擔此重任,為朝廷清除這些賊寇?”
俞大猷略一思忖,朗聲答道:“回陛下,臣以為壽陽伯可當此任。”
“哦?”昌寧皇帝眉頭微挑,疑道:“為何是他?”
俞大猷正色答道:“其一,壽陽伯年富力強,正值壯年;其二,他乃天朝宗室,對朝廷忠心耿耿,絕無擁兵自重之虞;其三,他鎮守那裡多年,對當地地形與賊寇習性瞭如指掌。以定國如今之軍力與財力,剿滅區區流寇海盜,於他而言,不過探囊取物,絕非難事。”
聽到“壽陽伯”這個稱呼,太子朱厚烽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這位宗室兄弟波瀾壯闊的履歷。
昌寧十三年,定西襄武郡王朱厚烈英年早逝,留下年僅十三歲的嫡子朱載圪。
在這群狼環伺的三海州半島,朝廷果斷下旨,任命已經升為寶兔國貿易分司主事的朱厚烷輔政。
那一年,二十五歲的朱厚烷正式成為定西郡國的實際掌權者,他開始大刀闊斧地在郡國治下推行“新政”,整頓國內貿易,用經濟手段分化周邊泰西國家。
短短五年後,定西郡國歲入翻倍,疆域擴大至八個縣,面積達1.4萬平方公里。
朝廷順勢將定西郡國更名為“定國”,位同一省,准許定西郡王的禮制規格比照親王。
就在這時,朱厚烷做出了一個令朝野震驚的舉動——還政給定西郡王朱載圪。
這一舉動不僅彰顯了他對天朝的絕對忠誠,更贏得了朝廷的極大信任。
於是在次年,昌寧皇帝論功行賞,封朱厚烷為壽陽伯,授三海州總督之職,繼續鎮守定國。
“嗯,壽陽伯有才幹,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
皇帝朱佑樞點了點頭,認可了俞大猷的推舉。
隨後,他從寬大的袖袍中摸出半塊青銅虎符,遞到了太子朱厚烽的手中。
朱厚烽走到俞大猷面前,後者急忙起身。
“這是父皇賞你的,拿好了。”
朱厚烽微笑著把半塊已經包漿的虎符塞到了俞大猷的手中。
俞大猷不敢推辭,連忙躬身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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