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
轉眼便到了乾熙二十九年三月。
春風拂去寒意,承天府東麗縣的大營地,早己熱鬧起來。
這片佔地千畝的營地,是朱高燧特意下令擴建的,營壘高聳,旌旗飄揚,演武場、校場、營房、軍械庫一應俱全,遠遠望去,氣勢恢宏。
首批十個衛的軍士,身著舊制軍衣,揹著行囊,踏著不夠整齊的步伐,陸續抵達營地。
他們來自萬湖、九河、北江等地的衛所,此時臉上神色各異,有人面露好奇之色,有人心生忐忑,還有人眼中帶著幾分不服氣。
朱瞻堂身著飛燕甲,站在校場高臺上,目光銳利地掃過下方列隊的軍士,身旁站著兵部尚書、五軍都督府都督等官員,還有負責操練的一眾將領。
這些負責操練選拔新軍的將領,以崇郡公鄭季、梁郡公張忠的爵位最高,但鄭季年紀比張忠大,履歷比張忠更豐富,所以眾將隱隱以其為首。
鄭季是朱瞻堂的岳父,乾熙二年受封銀城伯兼任北海衛指揮使,乾熙七年封銀城侯,乾熙十七年累功封崇郡侯,乾熙二十年累功封崇縣公,從此世鎮德州省濱州府,乾熙二十五年累功封崇郡公。
此次為了整編新軍,朱高燧特地下旨把七十一歲的鄭季從德州濱州府調來操練新軍,乃是希望鄭季能憑藉操練整編新軍的功勞,再進一步,從郡公升為國公!
鄭季是太子朱瞻堂的岳父,膝下無子,只有幾個女兒且都嫁給了朱高燧的幾個兒子。
所以,朱高燧不怕鄭季功勞太大,封無可封。
且說朱瞻堂身姿挺拔,神色嚴肅,沒有絲毫驕縱之色,只有軍人的沉穩與威嚴。
最近這段時間,他吃住都在營地裡,參與制定操練計劃,核查軍士檔案,就是為了確保整軍工作萬無一失。
“全體肅靜!”
鄭季手持黃銅鎏金擴音器,高聲喝令。
校場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軍士都挺首了腰板,目光望向高臺。
站在中間主位的朱瞻堂抬手,舉起擴音器,洪亮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校場。
“孤奉父皇陛下旨意,總領整軍授銜之事。此次召集爾等入京,一是操練遴選,二是清查授銜,凡憑本事、立軍功者,朝廷必不虧待;凡靠賄賂、人情升官,或濫竽充數者,一律逐出軍營,絕不姑息!”
話音剛落,校場上便有軍士低聲議論起來。
有人面露緊張,也有人神色坦然。
朱瞻堂早己料到,擺了擺手,繼續說道:“爾等皆是衛所軍士,食朝廷俸祿,當為朝廷效力,為百姓守土。”
“此次操練,為期一月,每日操練時辰、科目,皆有定規,若有偷懶懈怠、拒不服從命令者,軍法處置!操練結束後,進行選拔,合格者編入九大戰備區陸軍,授予相應軍銜,每月發放軍餉;不合格者,退回原衛所,等待下次選拔!”
“爾等安心操練,好好表現,只要有真本事,朝廷定不會埋沒你們。”
這些衛所軍士之中,有不少軍官是憑本事升上來的老兵,也有靠人情混上去的紈絝子弟。
此次清查與操練,就是要將真正的精銳遴選出來,剔除軍中的蛀蟲。
朱瞻堂說罷,環視身邊這些負責操練與選拔新軍將士的高階將領,沉聲道:“此次整軍,既是遴選精銳,也是一次徹底的清查,凡徇私舞弊、弄虛作假者,與軍中貪腐之徒同罪論處,梟首示眾!凡自首者,父皇陛下會網開一面,免去死罪!”








